宋芜给他发了几条消息,打了一个未接电话,他眨了眨眼,努力让视线恢复清明,抬手给宋芜回了几个字。
陆:有事,今天不在公司。
这句刚一发出去,身后就有一只手打落了他的手机。
陆衿年这才有空回过头去看罪魁祸首,此人正抱着他一只胳膊,四肢跟八爪鱼一样紧紧缠在他身上。
陆衿年有些无奈,动了动胳膊试图抽身,却似乎吵醒了身后人,温故迷迷糊糊的说:“别吵,再睡一会。”
被他这么死死的抱着,陆衿年实在挣脱不开,索性放平了身体盯着天花板发呆。
想到昨晚的事,他又有些脸热。
这是他长到三十岁以来第一次和人这么亲密,还是和一个,不知道到底把他当成什么的男人一起。
实在是,太疯狂了。
他过去的生活一切都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上学,读书,考一个好成绩,然后读一个好大学,毕业,再工作,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普通又平庸的过下去。
如果没有在七年前碰到眼前这个人的话,他是打算这样一直平凡的过完一生的。
不知谁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来,一声比一声大,瞬间震碎的这难得的温情。
温故不满的翻过身去够床头柜的手机,陆衿年终于得以解脱,飞快的翻身下床进了浴室。
这时他才注意到身上痛的不像自己的身体,四肢都仿佛要散架一般,尤其是身后某处,酸软的明显。
温故昨夜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拉着他一次又一次越来越起劲,好不容易结束拖着身子去洗澡的时候,又被温故推开门闯了进来。
以至于他现在看到浴室都有些脸红心跳。
“你说什么?”
“行,我知道了。”
“你急能怎么办啊,已经发生了,就那样呗。”
浴室门被他抬手关上、锁紧,温故隐隐约约的声音透过薄薄的门板传进来。
“不用你们管了,我自己去解释。”
“放心,我知道分寸。”
声音停了,接着就传来一阵翻身下床的声音,温故趿拉着拖鞋慢慢走近,推了一把门,没推开,转而轻轻敲了几下。
陆衿年隔着花洒淅沥沥的水声应他一句,“外面有公卫!”
门外没了声音,陆衿年以为他已经走远了,飞快的冲了澡洗漱完走出了浴室。
甫一推开门,温故正斜靠着门口打了个哈欠,“好慢。”
说着起身绕过他走进了浴室。
“我不是说外面有公卫吗?”
“我就要在这。”温故有些无赖的丢下一句。
陆衿年无奈,拖着身子去了厨房,准备弄点吃的。
他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平时三餐也并不怎么规律,家里食材不多,他随便弄了点端上桌。
刚摆好温故也走了出来,路过沙发时候顺手拿起一个靠枕,放在了餐椅上。
“你坐这。”温故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陆衿年有些挣扎,“不用了,没那么娇气。”
温故也没有坚持,径自坐下来开始吃早餐。
陆衿年刚一坐下,才意识到温故准备了软垫的重要性,但他才刚刚说了不用,此时要是再变卦,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他咬了咬牙坐正,也开始吃饭。
身侧忽然有一软软的东西碰了他一下,陆衿年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
一直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抓着那软垫递了过来。
温故叼着半片面包,扬起唇角笑起来,“逞什么强。”
陆衿年接过软垫垫到身后,对着他的笑容一时有些愣神,片刻后才轻声应了声,“谢谢。”
“不用客气,毕竟和我有关系,我还是要负责到底的。”
温故冲他眨了眨眼。
陆衿年开始怀疑自己刚才仿佛看到二十一岁的温故只是错觉。
明明还是贱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