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这可以化解陆子豪的攻击——如果我们将这种联系公开化、商业化。”
每一个理由都经过深思熟虑,逻辑严密。
周晨阳张了张嘴,又闭上,显然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最后,他小心地问道:
“您认为沈小姐会接受吗?她上次似乎对商业合作不太感兴趣。”
“每个人都有一个价格。”
顾怀瑾自信地说,
“而且这不是普通的商业合作,我们有共同的客户基础——失去亲人的人往往也需要公关服务来处理遗产、舆论等事宜。
这是双赢。”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期待。
周晨阳点点头,但眼神中仍有疑虑:
“需要我先接触一下沈小姐,探探口风吗?”
“不,我亲自处理。”顾怀瑾站起身,走到窗前。
晨光中,城市开始苏醒,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今天上午的行程全部取消,我要去一趟‘归途’公司。”这个决定让周晨阳更加惊讶。
顾怀瑾很少为个人事务调整工作日程,更不用说亲自处理这种初步接触。
一小时后,顾怀瑾的车停在“归途”公司附近。
他没有立即下车,而是观察着这座不起眼的小楼。
与周围光鲜的商业建筑相比,它朴素得近乎突兀,却自有一种宁静的力量,仿佛在喧嚣的城市中开辟了一片净土。
他回想起葬礼上沈熹微说的那句话:
“情感不需要隐藏,它是爱的延续。”多么天真的观点,却又如此吸引人。在这个充满计算和伪装的世界里,这种真诚几乎是一种奢侈,让人心生向往。
顾怀瑾深吸一口气,准备下车。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公关大佬,而是一个寻求帮助的普通人。
这种角色的转变让他感到不适,却又有一丝释然。
也许,承认自己的脆弱,本身就是一种力量,是对自我的一种深刻认知。
就在他推开车门的瞬间,手机响起。
是周晨阳的紧急来电:
“顾总,蓝海科技那边出了状况,他们的新产品被指控专利侵权,股价已经开始下跌。张董希望您立即到场处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他的计划。
顾怀瑾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目光仍盯着“归途”公司的大门。
一边是迫在眉睫的商业危机,一边是可能改变自己生活的疯狂念头。
犹豫只持续了短短三秒,内心的声音告诉他,有些事情比眼前的危机更为重要。
“告诉张董,我半小时后到。”
他对着电话说,然后推开车门,大步向“归途”公司走去。
这个决定如此不符合他平日的优先级排序,以至于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但有一种直觉告诉他,如果此刻转身离开,他可能会错过生命中某个重要的转折点。
前台接待员惊讶地看着这位西装革履的不速之客: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预约。”
顾怀瑾递上名片,
“请转告沈熹微小姐,顾怀瑾希望能与她谈十分钟。”语气中透露出不容拒绝的坚定。
等待回复的几分钟里,顾怀瑾站在接待处,第一次真正观察这家特别的公司。
墙上没有常见的商业证书和奖状,而是挂着一幅幅手写的格言。
最醒目的一条是:“死亡不是生命的对立面,而是生命的一部分。”
简单,却意味深长,仿佛在诉说着对生命和死亡的深刻理解。
“顾先生,沈小姐请您去会客室。”接待员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怀瑾点点头,跟随指引走向会客室。
每一步都像是踏向未知领域,但奇怪的是,他心中没有不安,只有一种久违的期待,仿佛即将揭开某个重要的谜题。
会客室门打开,沈熹微站在窗前,晨光为她勾勒出柔和的光晕,仿佛为她增添了一层神秘的光环。她转过身,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
“顾先生,听说您想和我谈谈?”
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仿佛能穿透人心。
顾怀瑾看着这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这个疯狂的念头可能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潜意识里早已埋下的种子,如今终于破土而出,指向一个全新的方向。
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改变的准备,无论前方是荆棘密布,还是康庄大道,他都愿意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