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
赫卡特再三斟酌,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样一个身份。
无论是那朵鸢尾花还是巧合的指引,又或者是她的灵性,都在告诉她,你必须带走这个孩子。
那个名叫艾瑞斯的少年似乎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发展,他呆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地对那朵花看了又看,见面前的那位女子当真不是在开玩笑,没有把花朵收回去的意思,他才颤抖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朵花。
“愿意!我愿意!”把并不知名的花朵捧在胸口,艾瑞斯挣扎着爬起来,对着赫卡特恭敬鞠躬喊道,“老师!”
赫卡特瞥了一眼在一旁看上去死死的尸体,仔细辨认了半天才想起来,他是一个赏金极低的海盗,不过就这个“极低”的概念,也足够这个看起来才十几岁的小鬼好好活一阵子了。
虽然赏金低到赫卡特根本不屑于把他拖去风暴教会提现,但基于她才收了个学生,需要教他很多生存法则的情况下,她朝着艾瑞斯抬了抬下巴道:“这是个有赏金的海盗,虽然赏金很少,但足够你看病买药,并且好好生活一段时间了。把他的尸体带上,我们去风暴教会。”
艾瑞斯的身体依旧因为疼痛在颤抖,但他的情绪十分高涨,他顺从地点了点头,在估计了一下自己和尸体的体型差之后,果断选择用在地上拖猪的方式把这个海盗拖着走。
他出身农户家,力气在普通人里面还算相当大的,这也是他能在一个有赏金的海盗手下支撑那么久的原因。
“老师,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艾瑞斯因疼痛轻轻吸着气,但手中的力气可一点不松,拖着一具沉重的尸体跟在新认的老师身后。
“卡莉·温亚德。”赫卡特的语气平缓没有起伏,“你会听说这个名字的。”
艾瑞斯点头如捣蒜。
在临近风暴教会的时候,赫卡特停住了脚步。在她的注视下,艾瑞斯拖着尸体敲响了一旁单独的用于兑换赏金的小门,迎上了因美梦被打扰脾气格外不好的牧师。
在绯红的月光下,牧师看见了立于不远处的女子,虽然没有真正见过对方的面容,但牧师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准确判断出,那就是卡莉·温亚德,那位连来三天的赏金猎人。
赫卡特抬起右手置于心口上,向牧师微微躬身,算是行礼。
牧师收回了目光。
这个海盗的赏金的确很低,只有50镑,而正是因为低廉的赏金才让他一直活到了今天。
这一次负责兑换赏金的牧师没有筹钱的必要,点数了50镑的纸币后就关上了门,吓得艾瑞斯后退了两步。
小男孩回过头,看见他的老师沐浴在月光中,对他展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
“是的,我要离开拜亚姆一段时间,这个孩子我没法儿一起带走,希望你们能收留他。”赫卡特喝着特调的“一半一半”,让酒保给这个还没成年的小男孩一杯牛奶,对着老板说。
“我什么都能干!我可以每天帮你们打扫卫生,还有……”
没等艾瑞斯说完,赫卡特就抬手止住了他的话语,继续笑着对是前冒险家的老板说道:“他是我的学生,只是时间太不凑巧,我真诚地希望您能够替我教他一些本事,格斗也好,打探情报也好,当然,我会支付相应的费用的。”
接受过赫卡特帮助的老板见艾瑞斯确实乖巧,没怎么想就答应了下来。
他的这家酒馆本就只有那个前海盗酒保一个员工,再多一个也不是养不起,更何况是卡莉的学生,他很乐意在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上卖这位已经颇有名气的赏金猎人一个面子。
又付给酒馆老板300镑现金,安排好艾瑞斯的去向后,赫卡特没多停留,立马隐去身形,换回原本的模样,回到了自己暂住的旅馆。
今天是周一,距离下午的塔罗会没多少时间了,她一晚上没有睡,现在需要赶紧补个觉。
草草洗了个澡,将自己裹进温暖的被窝,赫卡特不由喟叹了一声,迅速进入了沉眠。
下午两点五十分,赫卡特准时被自己的灵性直觉叫醒,随便换了身符合身份的衣服后,她诵念起了愚者的尊名,提前进入了灰雾之上。
她连着两天晚上都没能进入这座宫殿与克莱恩见面,若非她有抽空用祈祷的方式进行报备,现在克莱恩恐怕要担心坏了。
这次没等赫卡特起身,克莱恩就已经快步从属于“愚者”的座椅上走了下来,停在了她的身边。
星灵体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反应主人目前的身体状态的,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赫卡特没有出现意外后,克莱恩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这两天都没能通过灰雾了解赫卡特的情况,每天又只得一句短短的报备,昨天想要通过对应的深红星辰查看赫卡特的状况时,又什么都没能看见,确实让克莱恩陷入了紧张和焦虑的情绪,不过现在看来的确一切安好,应该只是探索的地方位格够高,阻拦了灰雾的窥探。
见时间差不多了,克莱恩没来得及多寒暄,他俯下身,浅浅在赫卡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后,就转身回到青铜长桌最上首,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
突然被亲了一口的赫卡特有些懵。
哇塞,胆子大了不少啊。
三点,随着四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青铜长桌旁,“正义”奥黛丽率先站起身,依照惯例向“愚者”先生行礼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