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手套们在教堂都有自己单独的房间和集体休息室，而不眠者几乎不需要休息时间，此刻他们已经分散开来，忙着自己的那部分学习和工作。

询问了几个戴着红手套的值夜者，塞西玛带着赫卡特推开了其中一间房间的门，里面聚集着三四个红手套成员，伦纳德正在其列。

“塞西玛阁下。”

看见克雷斯泰·塞西玛，红手套们纷纷起身，向这位高级执事行礼。

“伦纳德。”

赫卡特从塞西玛身后探出头，眼睛直直的望向样貌最出众的那名红手套，笑着呼唤他的名字。

“赫卡特？你不是去贝克兰德了吗？”

伦纳德的眼睛咻地瞪大了。

“咳，赫卡特有任务在身，你们叙旧的时间并不多。”塞西玛轻咳一声，示意伦纳德出来说话。

给值夜者们准备的休息室很多，伦纳德来不及多考虑，跟着赫卡特随便找了间休息室进入，目送塞西玛离开后关上了门。

“你直接让其他人带我去找你就好了，何必多跑这一趟。”

“伦纳德，你还当我是你妹妹吧？”赫卡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当然是。”伦纳德回答的毫不犹豫。

赫卡特放松下来，她握住伦纳德戴上了红手套的双手，轻声道：“那就对了，我同样把你当作我的哥哥，虽然我的职位高于你，但我不希望我们之间会渐行渐远，直到变成纯粹的上下级关系。”

没给伦纳德反应的时间，赫卡特仔细瞧了瞧他现在的样子，叹息道：

“瘦了不少，不眠者途径不是会增强体魄吗？怎么在你这里没见增长啊？唔，头发倒是长了……”

“我打算再过几天，没什么事情了就去剪掉。”

“别呀，长发多好看。”赫卡特忙阻止了伦纳德的想法，伸手挑起了他已经垂到肩膀的发丝，“你之前老说叫我不要沉溺在过去，要为自己而活，伦纳德，现在这句话我想还给你。”

“你……晋升梦魇后，应该经常会看见邓恩和克莱恩吧。”

伦纳德沉默了，他没有办法否认这个事实。

“梦魇时常会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邓恩就是因为这个记忆力变得很差，但你不一样，伦纳德，你掌握了‘扮演法’，你能够控制住虚实之间的界限。不管怎么样，我还在你的身边，不是吗？”

伦纳德紧紧盯着面前面露忧色的赫卡特，忽地伸手抱住了她。

“我答应你，我会保护好我自己，平平安安的去贝克兰德见你。我会控制住的，我还要给队长和克莱恩报仇。”

他始终挂在嘴边的笑容在此刻消失无踪，他的声音有些许颤抖，但语气异常坚定。

“嗯，我们要一起变强，一起活下去，向因斯·赞格威尔复仇。”

凛冬郡依旧被雪白覆盖。

送赫卡特上了蒸汽列车，返回圣堂的伦纳德被刚刚几名红手套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问起了有关于刚刚那名女子的问题。

赫卡特并未在凛冬郡多待，许多红手套并不认识这名高级执事，但能够进入圣堂、进入值夜者休息区的，不会是什么普通人，更何况还是由“女神之剑”塞西玛阁下领来的。

“那是教会的高级执事之一，赫卡特·米耶娃阁下。”

伦纳德正色，严肃地介绍道。

“她的非凡途径和非凡序列是教会机密，在成为正式成员前不可打探，不可谣传。”

“高级执事想要见我们，只需要通传一声就行，米耶娃阁下那种保密等级的执事，怎么会亲自来见你？”

其中一名队员问道。

伦纳德的神情柔和下来，他考虑再三，确定了最终的说辞。

“因为她是我的妹妹。”

“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