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云裳叫住了寨主,笑嘻嘻的说道:“寨主,留步。”
寨主停下脚步,道:“花二小姐还有什么事。”
花云裳这几年来,每一次都替花瑾萱在帝都和苗寨跑来跑去的,道:“寨主,我险些忘了,姑母说还要一副衷心蛊的解药。”
寨主倒是疑心更重了,问:“花二小姐,这单子上她可没有写要这衷心蛊的解药啊,这……”
即使疑心重,他又不敢说太重的话,毕竟,这可是花瑾萱宠爱在心尖的人啊。
花云裳佯装生气,道:“寨主,我的话你都不信,你恐怕有一天要和姑母翻脸的吧。”
整个苗寨,可都是依靠和太后的关系,才有如今的样子。这要是得罪了这个小祖宗,指不定一时间,花瑾萱就可以和他们翻脸呢。
寨主只好答应,道:“好好好,花二小姐,你稍等一会儿,我去给您拿。”
寨主走后,花云裳看向自己身后的叶萧逸,道:“你是不知道,你没消息的这五年,皇帝可是想你思念成疾了。”
叶萧逸没什么表情,道:“我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我只觉得,我的付出很可笑。”
花云裳笑了,她道:“你要是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这样,你就不会如此了,谁没有苦衷呢?对吧,叶公子。”
叶萧逸看着她一瞬间低落的情绪,道:“是啊,谁没有苦衷,可你看着,谁的苦衷是在一夜之间,杀了我全家呢?”
花云裳:“那是因为他体内的衷心蛊是姑母特意为他制的,我是罪人,因为衷心蛊是我拿回去的。”
叶萧逸:“你不就是为花瑾萱办事吗?你又会说什么真的呢,我被骗了无数次了。”
花云裳不做解释,继续说:“那是你不明白,你看谁会对自己最宠爱的人下噬心蛊呢?对吧。”
叶萧逸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花云裳,道:“这……怎么可能,世间人人都知道,你可是花瑾萱最宠爱的孩子了。”
花云裳站起来,看着叶萧逸,拉开自己心口的衣服,露出了那个丑陋的痕迹,道:“这就是所谓的我是她最宠爱的孩子吗?这是噬心蛊留下的痕迹。”
叶萧逸不明白,因为相传的这件事,的确是真的,花瑾萱唯独宠爱花云裳,这是人人皆知的。
花云裳拉起衣服,一旁的鹤景恒皱了皱眉,道:“这……噬心蛊,可是苗寨中最为霸道的蛊了。”
花云裳调整自己的状态,这时候,寨主也拿了东西出来,他递给了花云裳,道:“花二小姐,这是您要的东西,拿好了。”
花云裳的手下接过盒子,花云裳道:“那就多谢寨主了,有时间去我府里坐坐。”
寨主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对自己的手下道:“给那老太婆传信问问,要是不是她要的东西,把那小子处理了。”
“是,寨主。”
手下下去了,他又让人跟着花云裳一行人,叶萧逸知道,他道:“鹤景恒,你和花二小姐先回柳府,我处理一下这些臭虫。”
花云裳:“我让人跟你一起去,人多好处理。”
叶萧逸:“人多眼杂,不必了,你们先回柳府,其他的,交给我。对了,鹤景恒,你不是精通医术吗?看看有没有办法解了花二小姐身上的噬心蛊。”
鹤景恒看着叶萧逸的背影,不免有些担心,道:“我给的东西还留着吧!关键时候能用。”
叶萧逸点点头,就一个人冲进了浓密的林子里,他的剑没拿,放在了马车上了。
鹤景恒和花云裳先回了柳府。
叶萧逸拦住了后面一群人的路,道:“各位还要往前吗?再往前,就当真进了邹荣的地界了。”
“杂碎,什么修为啊,跟我们打,小心别被我们给秒了啊。”
一群人哈哈大笑,还不断的嘲笑叶萧逸。
刚刚说话的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脑袋就已经落地了,叶萧逸蔑视的看着,道:“废物,你们也可以来试试的。”
一群人看着那人的脑袋落地,紧接着,叶萧逸手里拿着暗器,那是露清给他做的,防身用的。
“姑爷爷,我错了,我们这就滚。”
“大侠,饶命啊,我们都只是一群打工人,没什么值钱的,只要肯给我们一条活路,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对对对,大侠,您大人有大量,只要肯给我们一条活路,我们都愿意做。”
“我们早就在这里受够了,苗寨里,那寨主一天天的,跟个疯子似的,只要没有那邹荣太后的传信,他就会大发雷霆。”
…………
叶萧逸:“有意思,看来,他们没有看上去那么紧密嘛,我还以为,那寨主是和花瑾萱达成了共识呢。”
“怎么可能啊,寨主也是野心勃勃的,他和那太后打成一致,完全是因为他想要攻占邹荣而已。”
叶萧逸:“那我问什么,你们回答什么,清楚了吗?”
“清楚了,大侠,您尽管问,知道的用的一定说。”
叶萧逸:“第一,你们苗寨里,对于特别制作的蛊,该怎么办,才能解掉。”
“这个,要是比如一些要命的蛊,只能用以命换命的方法,才可以解的,只不过,这个方法,没人尝试过。”
叶萧逸:“可以,那第二个问题,你们苗寨,和花瑾萱来往几年了?”
“嗯,这我来得晚,不知道……”
“我知道,大侠,估计也有几十年了。”
叶萧逸:“很好,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你们还有什么遗言吗?我替你们转达。”
“????”
叶萧逸不废话了,直接了结了他们,留下了一句话就离开了。
起身的时候,叶萧逸察觉到有一把剑抵在自己的后腰处,道:“不想死就别动。”
叶萧逸:“今天怎么这么热闹,我才刚下山而已啊,人人都来找我,难不成心悦我?”
那人气死了,道:“你…………”
一个人打断了他,道:“叶公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在下徐峥穆。”
徐峥穆……徐峥穆,魔教教主。
叶萧逸:“这不是魔教教主吗?你们不是归隐多年了吗?如今竟然出山了,不会是我吸引了你们吧,这么着急来找我。”
徐峥穆:“这倒不是,只是,这天下的一件大事,只有叶公子可以做到而已了,我们也是出自真情实意的。”
叶萧逸冷笑,道:“像你们这样真情实意,剑都抵到我身上了,这也叫真情实意?”
徐峥穆让人放下剑,叶萧逸转头对上了徐峥穆审视的目光,道:“我也没想到,能见到教主也是人生大幸了。”
徐峥穆足足带了百来个人,全都围着叶萧逸站着,徐峥穆倒是脸上一直挂着笑,道:“叶公子,不必对我们怀有太大的敌意,我们此次前来,没有恶意。”
叶萧逸:“传言中,你们可不是这样的,你们可都是嗜血如命的狂徒。魔教这个词,倒是挺衬的。”
刚才的那个男人有点恼怒,拔刀道:“你小子,倒是骨头真的硬,教主都亲自来见你了,还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
叶萧逸:“不知死活,那你杀了我啊。”
那个男人刚要提剑冲上来,就被徐峥穆拦了下来,那个男人道:“教主,这小子……他,侮辱我们魔教,侮辱您。”
徐峥穆:“叶公子,这是我们魔教的人不识抬举,多多包涵。”
这倒是刷新了叶萧逸的认知了,道:“教主倒是不必如此,倒是您的手下,很急呢?”
徐峥穆解释:“我定多加管教。”
他拿出一幅画,递给叶萧逸,道:“这是我魔教的宝物,可在关键时刻,保命。”
众人看到的瞬间,脸都绿了,众人窃窃私语,有人反对:“教主,您可想清楚了,这可是…………”
话未说完,徐峥穆就狠狠剜了他一眼,道:“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们管。”
叶萧逸接过,刚要打开,徐峥穆提醒:“叶公子,我知道您好奇,可是想清楚了,这画要是看了,可是要赔上一双眼睛的。这幅画,是上一辈大能留下的,到了时候,你自然可以看,从中学到不少的武功呢。”
“再会了,叶公子。”
一群人一瞬间就消失了,只留下了叶萧逸和那幅画。
叶萧逸把画收好,回到了柳府。
弦乐山。
竹淑:“看来,魔教的人找上叶萧逸了,一切都有转机了。我亲近之人,曾为我预言过未来,但也因反噬而失去性命。”
风渊:“小初是吗?她是个忠诚的孩子,可惜了,要是我那时有办法,就不会了。”
竹淑:“是啊,小初,那名字,还是姝楠取的,不是吗?那本该是你的孩子的,风渊。”
风渊:“那是一个孤儿,姝楠心地善良,我们便收留她,只可惜,后来姝楠死了,我就只能交给你了。她的死,也是她的解脱,她身上的病,你也看出来了吧。”
竹淑看着远处,道:“看出来了,那也是我后来才看出来的,我没有给她修炼秘术,就是怕她会承受不住。”
风渊转头走进了小院,他不想在面对了。
如今的世道,各个早已归隐的大宗门,他们都蠢蠢欲动了,都出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