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楚渊焕,却是一个容貌俊美,身材挺拔的青年男子。
他身穿一袭月白色长袍,气质儒雅,举手投足间,却又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势,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这......便是仙府的主上?
“草民钱文远,见过仙府之主!”
钱文远收敛心神,恭敬地拱手行礼。
他虽然被革职,但骨子里依旧带着读书人的傲气,对一般人不会轻易折腰,但对楚渊焕,他却是实心实意的敬佩。
仙府能在乱世中崛起,绝非寻常人物能够做到。
楚渊焕没有立刻让他起身,而是缓缓踱步到钱文远面前,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钱文远虽然心中有些忐忑。
但他毕竟在官场沉浮多年,养成了处变不惊的本领,只是躬身不语。
楚渊焕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钱文远那双因常年握笔而显得有些粗糙,却又透着一丝文人特有的细致的手上。
眸色微沉,随后走至主位。
周身的气势瞬间如汹涌的波涛般铺展开来,压得钱文远几乎喘不过气来。
“钱师爷无需多礼。”
楚渊焕嘴上是这样说道,然而行动上.....
钱文远原本要抬起的身子硬生生地停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只得继续微微躬身,难以反抗。
钱文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怎么可能!!!
这股力量......
心中惊定不已,试图在心中寻找一个合理的猜测,但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来不及多想,目前的当务之急......
脸上的惊骇之色还没有完全显现,就被钱文远强行压下,只余拘谨与恭敬。
察觉钱文远心态上的转变,楚渊焕浑身气势一松。
待钱文远站定,楚渊焕微微侧首,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将一切伪装都看穿。
“钱师爷大驾光临,是来我仙府避难的,还是……另有目的?”
楚渊焕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声音平淡如水,却又带着一丝让人无法逃避的锐利。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钱文远的心头猛地一跳。
他原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没想到,这位坐在高台之上、看似年轻的仙府之主,竟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来意,说不定连他心中的那点小九九都猜得八九不离十。
这是.....下马威!!!
还是两次!
钱文远心中笃定,额头上不由自主地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在他那风尘仆仆的衣衫上,瞬间洇湿了一小片。
他不敢伸手去擦,生怕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会引起楚渊焕的不满。
眼前这位仙府之主,绝非李怀德那等蠢货可比。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语气诚恳地说道:“回禀仙府之主,草民此番前来,既是为了避难,也是……另有目的。”
他没有试图隐瞒,也没有狡辩。
因为他知道,在楚渊焕这样的人面前,任何的谎言都无所遁形。
楚渊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钱文远倒是识时务。
“哦?那钱师爷的目的,不妨说来听听。”
楚渊焕示意他起身,端起一杯清茶,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散开,让他神色愈发从容。
钱文远依旧躬着身子,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清楚地意识到,此刻,正是他能否在仙府立足的关键。
“草民所求,无非是安身立命之所,以及……为仙府尽绵薄之力。”
钱文远的声音带着一丝真诚,也带着一丝无奈。
“草民在县衙任师爷多年,亲眼看着李怀德如何一步步将县城推向深渊。”钱文远微微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痛心疾首。
“他昏聩无能,贪婪成性,眼里只有金钱和权势,根本不顾百姓死活。”
“草民曾多次劝谏,却都被他当作耳旁风。直到昨日,他终于忍无可忍,将草民革职逐出。他甚至扬言,若草民一家不离去,便会让人将我等送到流寇营中。那流寇营中,皆是些杀人不眨眼的恶徒,若真被送去,我们一家老小定无活路。”
钱文远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但很快便被掩饰下去。
此刻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必须保持冷静与理智。
“草民不愿跟着这等无脑又贪婪的上司,更不愿自己的家人,在乱世之中成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草民虽不擅武力,但自问对政务处理,对地方民生,还有几分经验。”
“听闻仙府主上胸怀天下,庇佑流民,乃是乱世中唯一的清流。草民斗胆,愿携一家老小,投奔仙府,为主上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