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廷睁大双眼看着面前的僵持的地方,只见那被他长剑挡住的、那少年的剑尖处正散发出丝丝缕缕的蓝光。紧接着那蓝光陡然变亮,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柳廷被震飞了出去,他连连后退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脸上震惊的神色还未褪去,突然耳边传来一道破空声,还不等他反应,只感到左肩一痛,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
“好!”尹念青在台下拍手叫好,她偏头看向宁恩洛低声说,“这柳大少爷也怪倒霉的,拜谁不好偏要拜逐鹤师叔,这几年想拜逐鹤师叔为师的弟子不少,哪个不是被萧师兄打下去?啧啧……”尹念青摇摇头,一副很为柳廷惋惜的样子。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宁恩洛看着台上笑笑,“不过我看萧安是不想那么早结束。”
台上东方凛安持剑而立,剑尖不断有鲜红的血滴下来。他随意挽了个剑花将剑刃上的血甩下来,再次向柳廷冲去。
柳廷将手中长剑舞出残影,不断招架着面前少年来势汹汹的进攻,兵器碰撞发出的声音不绝于耳。
然而柳廷挡得住长剑直接的攻击,却挡不住剑舞动起来时带起的剑气。一时间云影台上淡蓝色的灵力随着长剑的舞动四散开来,如雪花飞舞,纷纷扬扬。
“这个好看!”尹念青摇晃着宁恩洛的胳膊喊着。
“你是说功法还是人?”宁恩洛笑着看她。
“当然是功法!”尹念青嘴一撇嘟囔着,“不知道我的剑法什么时候能练成这样……不过你看,”她说着又看向宁恩洛嘻嘻一笑,“萧师兄天天带着面具,你说他是因为长得不好,还是因为长得太漂亮怕惹麻烦啊?”
宁恩洛神情微怔:“他好像是说……小时候脸被火烧了?”她说着摸摸下巴,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可信度,“对!他就是这么说的。”
“哎,你去外面看看,十个戴面具的有八个是这么说的。”尹念青挥挥手随意地说,“这理由烂大街了都。”
宁恩洛:“……”
听听,这理由连尹念青都不信,自己怎么就信了呢?
“你看。”尹念青一指台上,“那个柳少爷要输了。”
宁恩洛顺着她的手看去,只一眼她便暗道不好:“有破绽。”
东方凛安向来只攻不防,可能是左手被绑的缘故,让他忽视了左侧的攻击。柳廷双眼一亮,顺势抽身,掠出流光剑阵。
东方凛安微不可察地唇角一勾,迅速足尖轻点,飞身而去,身边飘浮的流光霎时碎裂,如雨般落下。
待他飘然落地,一转头,一把长剑已经横在了脖颈上。
“你赢了。”东方凛安满不在乎地一笑,缚着他左臂的绳子也随即消失。
他任长剑横于脖颈前,抬头看向逐鹤散人提醒道:“师父?”
“啊?”逐鹤散人仿佛还没从刚才瞬间扭转的局势中回过神,怔了片刻才清清嗓子道,“咳咳,既然这位弟子如此优秀,那为师便收了你这个徒弟。”
“谢恩。”东方凛安瞥向柳廷,抬起手中长剑随意挑开他的。
柳廷大喜过望,忙收起长剑下跪磕头:“弟子柳廷拜见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