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夏子寒依旧保持着捂住双眼的动作,哑着声音有气无力地开口,“不然他就该闯了。”
片刻后,东方凛安已经站到了屋里,他看了一眼蜷缩在床角双手捂脸的夏子寒,见他始终保持这个姿势不动,便又收回目光向夏君仪拱手:“师叔,掌门今早察觉到玄烛塔封印松动,本想直接找您详谈,谁知您一直不在殿中,便一直拖到了现在才让弟子来叫您去青鸾殿一趟。”
“知道了,有时间我自然会去。”夏君仪右手搭在腰间的软鞭上,双眼紧盯着东方凛安面上的表情。
东方凛安张口刚要说话,就听一旁的夏子寒用他发闷的声音,平静地扔下一句:“少主,夏某自认并未妨碍您什么,您又为何对我如此放心不下?”
东方凛安沉默一会儿,压下心中的怒气,咬咬牙再次向夏君仪低头行礼:“师叔,掌门和其他几位师叔现在都在怀疑是魔王将要现世,爆发的魔气冲击了封印,您还是快去看看。”
他说完又停顿两下,作思考状:“不过我师父说,也不一定是魔王,或许是其他什么大人物也说不定呢。”
……
时隔几月,宁恩洛再次见到了梦里那女子。
女子依旧一身浅色衣裙,静静地伫立在一片黑暗中,见宁恩洛走近,她才抬眸看向她。
“姐姐,你又要来说什么啊?”宁恩洛满脸写着无奈,“不会又要编出什么瞎话,让我替你去见情郎吧。”
“他不能算我情郎。”女子摇头,“我们没有结局。”
“哎,他不是你情郎你总去找他干什么啊?你都只剩个神识了,朋友也不必做到这份上吧。”宁恩洛叫苦不迭
她搅着手指嘟囔:“主要是你看就看,让我受累算什么。”
“我在你的识海中,我即是你,你即是我。”女子声音缥缈,“你知道吗?鬼王要现世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宁恩洛气笑了,“怎么,他又是你的哪个朋友?”
“鬼王现世,两域必将大乱,你以为南境能撑多久?”女子斜睨着她缓缓说着。
“你好像只会用这话威胁我。”宁恩洛歪头一笑,“鬼王是你什么人?你又想要我去做什么?”
“第一个问题,鬼王是我旧识,同我和他喝过几杯酒。”女子掰着手指数着,“第二个问题,过几日玄烛塔的封印会彻底解除,到时候里面的凶兽会逃出来,你趁着机会进入塔内,塔的最高层有我曾经留下的一抹神识,我现在需要拿回来。”
“说了半天,我凭什么替你做这些事。”宁恩洛嘴角一撇,“给我一个能让我接受的理由,不然非亲非故的我为什么帮你?”
“我当初得到了姞家的残月鞭,不过因为我不用鞭,所以我把它留在了玄烛塔,随我的神识一并封印在那里。”
“你知道他的流光。”女子歪头盯着她,“残月鞭是世上为数不多能与流光匹敌的神器之一。”
宁恩洛倒吸一口气,压住上扬的嘴角,似是担心地问:“你说那个玄烛塔,大概也很危险吧,为了个神器丢了命这种事,怎么看也不太划算。”
女子依旧歪着头,噙着笑意道:“你要变强,当然会经历危险,但你如果因为危险就不前进的话,那还是不要去了,残月鞭不会认这样的主人的。”
“况且封印一除,塔内镇压的凶兽逃出,算起来,塔内应该更安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