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寒那张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他莫名其妙地看向一旁气得手都在颤抖的女子，又扭头看看你一言我一语的宁恩洛和尹念青两人，才突然恍然大悟。

“不就是说了句‘难看’？”夏子寒无视尹念青给他使的眼色，平静地再次踩在女子底线上疯狂试探，“我没说错啊，没有五官怎么观察眼神、表情，不观察这些我怎么找破绽？不难看难道还很容易看吗？”

宁恩洛无语片刻，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女子被气得简直要发疯：“清寒！你又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到这儿来气我？”

夏子寒嗤笑一声回她：“鬼王都死了几百年了，你怕不是认错人了。”末了又迟疑地加上一句，“你是谁？”

“死……死了？”女子惊地后退几步，也顾不上计较夏子寒先前的话，只低下头不知道在喃喃些什么。

“好，死了就死了吧。”女子再次抬起头时，已然恢复了从前的威严，“关于我是谁？”女子将战戟顿在地上，停顿良久，叹口气道，“吾名琳琅。”

“姞副将。”东方凛安把剑插在地上，望向女子一脸虔诚的样子，“我如何才能拿到剑谱？”

“打赢我。”琳琅提起战戟平静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话音未落，东方凛安已经提剑冲了上去。琳琅一时不察，回过神时流光剑已至身前，逼得她慌忙用戟去挡。

“当”得一声巨响，甬道中烟尘四起，宁恩洛边挥手扇去面前的灰尘，边抬眼看向远处缠斗的两人。

琳琅的声音像是咬牙说出来的：“你和他一样让人讨厌。”她说着持戟再次朝东方凛安刺去。

“谁？”东方凛安忙着躲避她的攻击，嘴上却也不闲着，“殷将军？”

殷将军？

宁恩洛蹙起眉头，一个有些荒谬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尹念青看宁恩洛皱眉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最终咽下了嘴边原本要问她的话，转身去找东方敏：“师姐，他们说的殷将军是谁啊？”

东方敏边盯着远处的动静边回她：“流光剑第一任主人，半神之躯，可惜早早陨落了。”

“难道她是殷将军麾下的副将？”尹念青若有所思，“那不对啊，哪有人会这么说自己将领。”

“姞副将是姜将军麾下的。”东方敏耐心解释，“姜氏世代出将，其中数这位姜将军最为出色，曾以三百骑兵退数万蛮族至尨城，封于商地。可惜命运和殷将军极其相同，同样的半神之躯，同样的早早陨落。”

另一边与东方凛安战在一起的琳琅似乎是听到了这番话，她几乎是瞬间放弃了和东方凛安打斗，而是掠到了东方敏和尹念青身前。

“你知道的很多。”她低头贴近东方敏，“继续说。”

“哪里那么多话！”远处东方凛安再次提剑刺来，“给我剑谱，我陪你聊。”

琳琅猛一回头，自她身子周围爆发出强劲的气浪，直将东方凛安逼得收了剑招，以剑撑地才堪堪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