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听了什么人传的谣言?”少年坐到几人对面,放下扇子给自己斟上一盏茶,慢条斯理地放到唇边吹热气。
宁恩洛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毕竟谁也不会认为“花容月貌”一词,竟然会是形容一个男人的。
只是……她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少年,只是这词放在他身上,似乎也……并不违和?
宁恩洛还来不及仔细看看对面人的脸,只感到尹念青在桌下疯狂抓她的手,她一撇嘴斜尹念青一眼,就听到尹念青在她脑子里尖叫:“这个,这个我真喜欢。”
“……那?算你眼睛终于好使了一回。”宁恩洛闭了闭眼,同样给她传音。
桌对面的少年见这一幕挑挑眉梢,放下手中的茶杯,将手肘支在桌子上托腮静静看着两人,同时托腮的手摸上珍珠耳坠把玩。
“这位……少东家?掌柜的?”宁恩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称呼。”
“严浊。”少年笑得眉眼弯弯,开口吐出两个字。
“卓越的卓吗?”尹念青突然出声问。
“啊?”少年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拿起扇子,甩开遮住半脸清清嗓子,“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宁恩洛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少年不管这些,在沉默中自顾自地说下去:“一壶浊酒……”他再次笑着托腮,端起茶杯轻轻在尹念青面前的茶杯上碰一下,瓷器相撞发出“叮铃”一声脆响。
“喜相逢。”他继续道。
“不就是清浊的浊。”东方凛安在一旁忍不住了,“说那么多。”
“这么说好听啊。”少年依旧笑着,“公子这般不解风情,不讨姑娘喜欢。”
“?”东方凛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半天才茫然地说出一句,“我为什么要讨人喜欢?”
“几位客官,想要知道什么?”严浊不再理他,回过头问几人。
东方凛安咽下胸口的气,看向宁恩洛。
“严掌柜?”宁恩洛试探着说出一个称呼,“您这里有没有裕葸草?”
“我这里是卖珠宝的。”严浊平静回道。
宁恩洛想想也是,来一个珠宝店找草药,实在是有些离谱了。
“那不然去别处问问?”宁恩洛悄声问尹念青。
“或许他知道哪里有?”尹念青自己说完不信,低头笑了一下。
“啧。”严浊轻啧一声,“我又没说我找不到。”
“真的?”尹念青眼睛亮起来。
“当然。”少年拿扇子在桌子上敲一下,“你们准备,用多少灵石换这个消息?”
“我们如何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宁恩洛皱眉。
“这世上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严浊收起扇子,上下打量一番尹念青,“尹二小姐?”
尹念青瞪大双眼:“你怎么……”
“我知道你的剑。”他指指尹念青腰间的佩剑,“只有你家的剑,会在剑柄上刻柳枝。”
“你不是很着急用那草吗?”他继续说道,“刚好有那草的地方,你去也方便。”
尹念青抿唇,拿出块灵石放到桌上。
严浊笑着收起灵石,终于松口:“北境,国公府。”
“哪里?”尹念青满脸的不可置信,“你骗我?北境根本没有国公府。”
“怎么可能。”严浊依然不紧不慢的,“看你这年纪,等你记事的时候,国公府早就被灭了吧。建议回家问问长辈”
“当真?”尹念青狐疑地看他。
“当真。”严浊肯定道,“不然我跟你回北境,帮你找找那草。”
尹念青下意识拒绝:“不用。”
“想清楚再说。”少年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我敢说如今这天底下,只有我知道那草长什么样子。”
“这么自信?”宁恩洛的脸上写着不信二字。
严浊双手一摊,耸耸肩:“不相信我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着,等你们什么时候碰壁了,欢迎回来找我。”
“不必!”尹念青一拍桌子,“明天,我们一起走。”
严浊眯上眼睛,满意地嗯了一声。
宁恩洛震惊地看眼尹念青,最后白她一眼别过头去,默许了她的决定。
“那是不是该我问了?严掌柜。”东方凛安见这边平静下来,赶紧插话。
“抱歉,您也看到了,我近几日有事要做,您想要知道什么,还是找别人吧。”严浊抖开扇子站起身,转身就要走。
东方凛安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吐出两个字:“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