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寒手里拿着马鞭冷笑:“感情在这儿等我呢?”
东方凛安边整理缰绳边理所当然地回他:“当然,不然你有什么用。”
“呵。”夏子寒垂下握着马鞭的手,试图撂担子不干,“我觉得这车一匹马也能拉。”
“是吗?”东方凛安双眼一眯,“你那自己来。”
夏子寒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怎么说这话就这么脸不红,心不跳。”
“心不跳早该死了。”东方凛安不搭他的茬,“快点,再磨叽天都亮了。”
“那个……”东方敏撩开帘子探出个头,犹豫着开口,“要不还是我来吧。”
“不用!”夏子寒没好气儿地翻身上马,顺带还瞪了东方凛安一眼。
……
客栈里,尹念青在木桌上铺开一张白纸,再扯过一张椅子摆好坐下,边研墨边招呼道:“来来来,首先呢,要揭露将军府的事,就要有人证、物证,那现在的首要问题就是要去哪里找这些证据。”
严浊拖着张椅子到桌前坐好,手里不忘扇着扇子:“当年伺候贾何的那些人,想必早就在他死后,随他一起入土了。”
他说的贾何正是第一任贾将军,也是他人口中荒淫无度以至断子绝孙的贾将军。
“贾何……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宁恩洛托腮思考,“一个将军,竟然能突然就暴毙了?”
“这个我知道!”尹念青捏着毛笔抬头答道,“我姐姐说,他是被仇家暗杀的。”她说完还夸张地抖了抖身子,“咦,据说死得可惨了。”
“当年将军府遭歹人血洗,那时候的家丁府卫大都死的死逃的逃,就算侥幸没死的,也在贾渡袭爵后提出回家养老。”严浊轻摇扇子遮住半脸,只露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缓缓道来,“不过这批人大概是你如今还能找到的唯一的‘人证’了。”
严浊一边看着尹念青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继续讲述:“到贾渡时,将军府的人几乎全部换洗了一遍,不过这人并没有什么功绩,命也不长,袭爵后不到半年突然病故。”
“嗯,我猜,他死以后,府里又会经历一次大换血。”东方凛安猜测道。
“那是自然。”严浊点点头,“只是这次没有歹人,那年的家丁都是突然没了讯息,据说是告老还乡了。”
古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谁曾想那臣子家中也是如此。
“现在这个贾庚袭爵已经快三年了,倒是还没有什么关于他的不好的传闻流出,加上这两年战事不多,他也暂时没有什么功绩,感觉他都快成个文臣了。”
“你对将军府挺了解啊。”宁恩洛看着严浊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
“不敢说很了解。”严浊谦虚道,“但是这是我的工作,一年前有个北境人要我去帮他处理些事,也顺便调查过北境这些名门世家。”
“那我们现在是先去找贾何时的家丁?”尹念青显然并不在意宁恩洛对严浊的又一次怀疑,只低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宁恩洛凑过来看看尹念青的画作,思索着问出一句:“这是什么?”
“将军府的人物关系。”尹念青满脸骄傲地答。
“将军府人物关系也不难啊。”宁恩洛满脸黑线,这将军府总共也没几个人。“要不你把这些人的特征脾性写上呢?”
“哦对哦。”尹念青一拍脑门,从新拿起笔来。
宁恩洛继续道:“还有,既然现在已经是贾庚,我认为我们该从他入手,至于在他之前的将军,倒是没那么重要。”
“确实。”东方凛安附和,“但是该怎么才能从他入手,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书房。”宁恩洛提笔在纸上写下个“书房”二字并画上圈,“书房里一定有关于他的罪证。他袭爵后几十名家丁同时消失音讯,绝对不是巧合。”
“要怎么进去呢?”宁恩洛喃喃自语着。
“我给你提个思路啊?”严浊倾身靠过来笑笑,“他们贾家的人从贾何开始就迷恋美人,不如你们找个美人混进去,虽然被抓到会死得比较惨,但是这也是最简单容易的办法了。
东方凛安不紧不慢瞥严浊一眼,低下头思考对策,突然想到什么,猛得抬起头仔细打量一遍他。
严浊被看得有些发毛,嘴角抽动一下,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干什么?”他问。
“那个贾……贾什么来着,只喜欢女人吗?”东方凛安蓦地笑了一下,盯着严浊问。
严浊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像是猜到东方凛安要说什么,提前打断道:“滚,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穿女装。”
“为什么?”东方凛安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只有满脸的不解。
“你自己怎么不穿?”严浊拿扇子指着他,“你长得很丑吗?”
“怎么这么大反应?”东方凛安疑惑,“你的长相确实比我更像女人。”
严浊罕见的语气中没有带着笑意:“你眼睛瞎了……”
“哎哎哎,停!”宁恩洛在一边拉架,“你们两个争什么?我去不就好了。”
“不行!”东方凛安和严浊同时回头。
这“美人计”可以用,但不能用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姑娘。
东方凛安把目光看向一边装聋的夏子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