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将军。”身旁的亲信赶忙安抚他,“虎符丢失,自当倾尽全部人力搜捕,陛下不会起疑的。”
“话是这么说……”贾庚咬牙,“但那两人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要是他俩已经将别的什么事捅到陛下那里,我又当如何?”
“将军何必惊慌,那两人不过是进了密室,他们只是找到了前将军犯下罪孽的证据,而这些又与您有什么关系呢?”亲信安慰贾庚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只找到了这些?”贾庚扭头瞪身旁的亲信,那眼神活像是要把那亲信给生吞活剥了,“若是他们找到了别的什么,我还能有什么翻身机会?你明明知道我都做些了什么!”
亲信瑟缩一下,弯起腰不再说话,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自己又有什么话说不对惹了这位将军动怒。
“锵锵。”马车外传来敲击木头的声音,是车夫在提醒贾将军到地方了。
“管好你的嘴巴。”贾庚指指亲信的嘴,咬着牙恨恨道。
“明白,将军。”亲信低下头顺从地回答。
哪知贾庚刚下车,就有不少看热闹的同僚围了上来,几个人无不嘴角带着笑意地看着他,像是看猴子耍把戏一样把他和亲信围在中间,虽然个个都默不作声,但其中总像是夹杂着些嘲讽的声音,简直叫人震耳欲聋。
沉默一会儿,终究还是有一个沉不住气的人率先开口:“听闻将军近日弄丢了虎符,惹得陛下龙颜大怒,下令全城戒严,是不是?”
“呵呵。”贾庚干笑两声,“这不是最近公务繁忙,有些疏忽。”
“啊呀呀,那可真是不小心。”同僚抬手掩唇幸灾乐祸,“等会殿上陛下怕是就要兴师问罪了,那就祝将军好运。”
同僚大笑着走了,只剩贾庚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恨恨咬牙。
“呸。”贾庚望着同僚离去的身影狠狠啐口唾沫,“不过是仗着有个好爹讨了个官当当,我看他能嚣张到几时!”
他骂骂咧咧地跟着人群进了大殿,身后的亲信同样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个鄙夷的神情。
龙椅上的男人正当壮年,三十多岁的年纪,双眼如鹰、鼻梁高挺,是标准的帝王相貌。他低头俯视脚下的群臣,最终将视线定在了贾庚身上。
“贾大将军。”帝王沉着声音叫道。
“臣在。”贾庚双手拱在面前,将头又低了几分,毕恭毕敬地上前一步应声。
“虎符可找到了?”皇帝端坐在龙椅上,不经意问起。
“回陛下。”贾庚再把双手往前拱了一拱,“已经抓到了几个可疑人员,目前还在等他们交代幕后主使,臣预料不待几日,便会有新的进展。”
贾庚说着跪下,脑袋重重磕在金玉做的地面上,“臣该死,臣治下管理不严,让他人钻了空子,求陛下责罚。”
“哎,将军先起。”皇帝挥挥手,示意一旁的宦官上前扶起他,“朕这里还有一事,望将军解答。”
贾庚心中一惊,强装镇定的起身,回道:“能以戴罪之身为陛下解惑,是臣莫大的荣幸。不知是何事让陛下忧虑?”
“朕近日听说,将军府大堂里藏着一个密室,不知是真是假啊?”皇帝撑着下巴,掀起眼皮看向贾庚。
“回陛下……”贾庚暗暗一咬牙,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确有此事。”
“不过陛下,此密室乃是臣父兄长所建,臣从前实属不知。”贾庚忙把自己摘干净,“臣也是近些天才知道府里竟有这种东西,便想着过几天得空了,把这密室填了,谁曾想在这个时候,虎符倒是先遭变故,臣也只好先将此事搁置了。”
“是吗?”皇帝挑挑眉梢,刚想开口,只听外面响起几声“咚咚”的鼓响,声音不大,却让人听得很清楚。
帝王眼神一凛,示意一旁的宦官出去看看情况。
贾庚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一会儿,那个宦官就回来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高座上的帝王磕了三个头,才道:“陛下,是有人在午门击鼓鸣冤。”
“何人?”皇帝看向宦官,“让他进来说说,是何冤情?”
“是。”宦官倒退着退出大殿。
很快,他又回来禀报:“陛下,是尹家大小姐。”
尹丞相的脸上瞬间黑了下来,只是又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重新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来。”皇帝朝着殿外挥手,“让她进来。”
尹如兰径直走进大殿,目光直直看向高座上的帝王,一撩衣袍跪地,声音铿锵、一字一句道:“臣女要状告贾庚贾将军:强抢民女、草菅人命,弑父杀弟、意图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