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胸针被叶十樟别到胸前，他从衣柜中找出一条简约的领带打上。

“好熟练，您先前的工作常打领带吗？”梦港管理员好奇起叶十樟的现实工作。

叶十樟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还好，但有时候也要穿正装。

管理员读懂了空气，明白他不愿透露更多：“那裴仙尊没再回你消息吗？”

叶十樟按照燕聆转发的服装要求换上白衫黑裤，照着镜子他没忍住又给自己抓了两下头发。

“八成是因为我问得太突然了。”叶十樟擦拭起眼镜，口水兽从睡梦中醒来晃了晃脑袋，疑惑地望向自家饭票。

哦，两脚兽自言自语罢了。作为灵山本地兽，口水兽经常见到对着空气说话的仙人，并不感到意外。

叶十樟在出门前没忍住又摸了一把它的脑袋，布丁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咕噜，随后继续睡去。

“由我来为您进行导航播报，直走左转右转左转走走走，转业典礼就在山里举行！”

作为被天雨选中的学校，校方专门把后山规划成了修仙基地，而仙界也天降神力平地起高楼，力图培养出几位优秀仙人。叶十樟早有预感地穿了一双黑色登山鞋。

“哥！这里这里。”仇九椿先他几天来到山里进行修炼，对山里的情况已经有了个大致了解，此番特意出来找叶十樟，“转业典礼由我们金门出场地，我带你去看看。”

看着突然闪现在人行道上的仇九椿，叶十樟还是没能完全摒弃普通人思维，又惊讶了一下：“你用……法术过来的？”

亲人瞬间移动出现在校园街头，这种魔幻场面实在震撼。

仇九椿无比自然地点头，嘴角牵起，棕色的眼睛在太阳底下闪着晶石似的光芒：“简简单单，手拿把掐。”

叶十樟正准备在心底发问，管理员心有灵犀地开口：“是的，漩涡梦又松动了几分。”

果然，仇九椿的修炼进程和梦紧密相关。

仇九椿转眸盯着叶十樟的脸。这幅表情，怎么感觉哥好像在听别人说话？明明他也没带耳机。

叶十樟于此时回过神来，双瞳重新偏向仇九椿，对方眼底正盛着明晃晃的疑惑。

如果这时候道明真相，她会信吗？

“不行，”管理员否认了叶十樟的想法，“漩涡梦已经成形数日，假若让现在的它发现您——您会出事的。”

时间越久，他越被动。

仇九椿看着叶十樟露出笑容，几缕无奈从对方嘴角一闪而过。

她的亲人很少会有感到无力的时候，少女瞪大双眼，想要直接开口询问，然而下一秒，她的额头便被叶十樟用拳头轻轻抵了一下。

“先不说修炼，谁让你把我联系方式到处乱发的？”叶十樟换出兴师问罪的语气。

“哪有乱发，仙尊跟我要我才给的。”仇九椿打掉叶十樟的手，同时观察起他的表情，“你因为这个生气？”

有点烦人的兄长的表情，很寻常，刚才的无奈似乎只是她的幻觉。

“你猜猜看？”叶十樟隔着镜片眯起眼，贫嘴玩笑的表情让仇九椿彻底放下心来。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我感觉你俩关系挺好。”仇九椿小声解释起自己的行为动机。

叶十樟重复道：“关系好？咱们和神仙不都才认识吗？”

“可你们聊天氛围还蛮不错，”仇九椿摸上下巴，“而且大家都给我一种熟悉感。”

时间能让漩涡梦演变成真实，也能让梦主发觉更多问题。

叶十樟垂下眼，目前还无法判断未来的走向。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一定会带着重要的人回到现实。

……

叶十樟掏出秘籍，在短时间内迅速学会了瞬移术，仇九椿吐槽了一句学习圣体开挂，然后二人便一起进入后山的修仙基地。

“金门好漂亮啊。”

“感觉像皇宫一样。”

“一个转业典礼，至于来这么高端的地方？”

叶十樟看着在山地里拔地而起的金色皇宫，伸手揉了一下眉心。

所有通过小选的凡人修炼者都一身黑白配，许是穿着相同，身姿卓然的人便越发出众，不少人都纷纷侧过头来看向他们。

叶十樟早已习惯了他人的视线，眼神也并未被窃窃私语吸引，只单纯观察起面前的建筑构造。

影楼里标配的中式大院，但是红砖绿瓦却变成了金银玉石，华丽风的墙纸似乎也不能满足裴话宴，本该是白墙的地方直接变成了翡翠。

叶十樟往前迈出半步。这翡翠简直都翠成了风油精。

“先进去。”眼见人群渐渐聚了起来，叶十樟侧身望向仇九椿。

“等等，”一双手从后扣住叶十樟的肩膀，“你就是那个藐视仙长的人？”

叶十樟蹙起眉，仇九椿立刻回身。

“是不是你？”对方发出的声音无异于被锯磨的枯枝，掐入叶十樟肩膀的手指和满是威胁的语气一下就激起了仇九椿的火。

抢在仇九椿动手前叶十樟先一步回过头，他维持着原先的姿势倒退了一步，精准地踩上对方的鞋面。

“藐视？”他的音量维持在正常范围内，语气也很平，只在最后上扬了一点，叫人清楚这是个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