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彩蛋走在叶十樟身前,声音平淡得像是一滩湖水,“为何不入金门?”
对方身上的花香和进入会场时相比已经淡了不许多,叶十樟这才有机会正常呼吸。
脑子里还是裴话宴流鼻血的样子,叶十樟眨了下眼,尽量端出挑不出错的说辞来:“我听说天灵根更适合修炼风门的功法,而且燕仙尊待我也非常好。”
彩仙清咳了一声,阳光照射在仙雾缭绕的白金回廊之间,对方用只有叶十樟一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既如此,有些事就少叨扰金仙。”
叶十樟挑了下眉。
“凑得太近不见得是好事。”
对方侧过身来,衣襟上的花朵伸展开枝叶,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奇异光芒,然而真正夺目的却是那双展露情感的眼睛。
提醒?还是告诫?
叶十樟侧开了眼神,没有做出口头上的反驳:“自然,您懂得比我多。”
彩仙视而不见他的试探,叶十樟这才微俯下身顺着说了下去:“谨遵教诲。”
步伐重新抬起,声音响于脑中:“树先生,您还是准备和裴仙尊拉开距离?”
眼见叶十樟对裴话宴的好感重新上涨,擦鼻血的场景虽然算不得雅观,但至少氛围挺和谐的,管理员本以为他们的关系会恢复如初。
叶十樟似乎知道它在想些什么,在心底无声地笑了一下:我跟他本来就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
管理员斟酌了一番,将埋藏在心底的想法诉诸于口:“可眼前的不是现实里的裴先生,而是梦里的裴仙尊。”
不。
叶十樟虚握出半个拳,任由云雾从自己的指尖流走。起初他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但想是一回事,真的相处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记忆深处裴话宴所拥有的特质,梦里的这个幻影也都有。
“树先生……”
只要那个人不变,我就也不会变。
“!”管理员吃了一惊。
叶十樟重新摊开掌心,任由灵力在身边蔓延。
只要有人寻找他,他就无法藏起自己。
所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还不如顺其自然。
……
“嘿,你掉厕所里了?”仇九椿冲着重新登上云椅的叶十樟打了个响指。
叶十樟给了妹妹一个“你说呢”的眼神,随后便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衬衫领口,被解开的扣子又被他慢慢系了回去。
仇九椿的双眼皮近似扇形,看起来既像猫儿又像狐狸,她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某人心情似乎变好喽。”
叶十樟并不想直接承认这一点,于是低头乖乖擦拭起了镜片。
“本次转业典礼结束后,大家就正式迈入了修真界,”小彩人身姿挺拔,衣角垂漫在天,仇九椿闻声抬起头,“晨练和晚练时间分别由各门仙尊规定,我等彩仙则负责日常考勤。”
少女揉了揉眼睛。
对方胸口的装饰物……好像不见了?
“接下来进入下一个环节,让我们欢迎代表仙尊发言。”彩衣仙人抬高声音,一朵七色花正从对方的衣襟上生出。
竟然是随便开花的啊。
仇九椿挠了下头,视线跟随众人移向身着正装排排坐的仙尊们。
陶岳和燕聆一边交换眼神一边在心底传音。
代表人不是裴君和洪焰吗?
都不在这怎么发言啊?
“让我们用掌声欢迎……嗯,风门和土门的长老好吗?”
掌声雷动,燕聆和陶岳彼此瞪大双眼,在心底互相传送了无数个问号。
叶十樟瞧着燕聆缓慢僵硬的飞行动作便猜到了他是被临时抓上场的。
原定的人选八成就是……
叶十樟看向走廊,双眸根本望不到尽头,更别说应当位于拐角处的裴话宴和洪焰了。
他潜意识里不觉得自己这个侄子会有什么心机,可若说是熊孩子单纯看他不顺眼找麻烦……又毫无逻辑。
漩涡梦中人物的形象设定可能浮夸到了极点,但他们绝不会毫无缘由地行动。
“汝等身负修真重责,定当勤学苦练、潜心修炼、钻研功法……额,早睡早起、少食多餐……”燕聆的额头冒下了豆大的汗珠,陶岳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最后表情沉重地站起身飞到了天空中央。
老者压低声音,希望能借此来增添威严:“燕仙尊所讲非常全面,总而言之,从明天开始大家就要正式在修仙基地中学习,我等为此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陶岳率先抬手,一丝黄光注入白玉穹顶,如释重负的燕聆以及剩下几位仙尊也纷纷跟随。
最后的最后,仙雾之中射出一抹金光,裴话宴跟个金球似的飞至高空大放异彩。
又过了一会儿,洪焰的法力也从后追出。
七门仙尊的灵力混合在一块,随着裴话宴抬手的动作猛地绽开。
波动的能量定格在空中,而后逐步汇聚成一个个灵力团。叶十樟摊开手心,灵力团在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便彻底化为了一枚丹药。
四十五度角倾身站立空中的裴话宴缓缓道:“生命遭遇危险、修炼遇到瓶颈,皆可服用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