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别担心,自然界有时也有黑暗力量,这是正常现象,”叶十樟仰望着高耸入云的燕聆,后者穿着布鞋飞落到他身边,“后山的修仙基地由天界全权负责,绝对安全。”
见他神色复杂,燕聆便结束叮嘱,继续询问道:“所以徒儿你为什……”
这一声声徒儿喊得叶十樟头皮发麻,黑发青年不得不如实回复他的问题:“有人说我对裴仙尊心怀歹意。”
“哦——可爱的徒儿,莫非你因此伤神?”燕聆觉得自己正在见证一段奇妙的关系。
如果是现实,叶十樟一定会怼燕聆,但他现在只能微笑:“那倒不至于。我当时只是不小心把裴仙尊鼻子撞出血了。”
话说裴话宴不该消除目击者的记忆吗,消息怎么又泄露出去了?
燕聆的动作逐渐顿住:“血?”
叶十樟如实点头。
一直以来都带着笑意、轻飘的眼神突然之间砸在了他的身上:“裴君这一生都还没流过血。”
和眼神一起改变的是思维,叶十樟立刻转起脑子:“想必是裴仙尊下凡后水土不服,仙体不适。”
绝不能让别人觉得他是特殊的。
燕聆笑着用折扇敲上叶十樟的肩膀:“嗯,应该只是巧合。不过此事绝不能让洪焰知晓。”
好巧不巧,洪焰就在现场。
“他和裴君同由天尊照拂长大,性格素来倨傲,”裴话宴离席后洪焰也跟了过去,燕聆估计叶十樟多半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事关裴君,他行事向来偏激。”
“竟然还是激推啊。”管理员感叹道。
不能和小孩计较,可这小孩是真胳膊肘往外拐。叶十樟依稀记得现实里的洪焰也经常去粘裴话宴——但那早就该是过去式了。
思绪微微飘远,《五年仙考三年修炼》便被燕聆拿在了手心:“学习圣体辅以学习秘籍,不说我现在传授的功法,就算是遇上更难几层的法术你也可以快速掌握。”
叶十樟的视线转向被燕聆用扇子颠来颠去的秘籍,他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但我太依赖它了。”
不仅是依赖,叶十樟其实根本就没想过要认真修仙。
燕聆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随后又在叶十樟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秘籍塞回他的口袋:“你自然要与秘籍磨合,但自身也需不断精进,否则如何自保?”
对方的潜意识已经默认他需要“自保”了,察觉到这点的青年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树先生您别忘了,还有一伙人要抢您的五三呢!”
日子好苦。叶十樟硬撑着牵起嘴角。
……
“喂喂,那就是黑凯特?”
在燕聆的一再要求下,风门弟子全都换上了和燕聆款式相近的纯白色新中式套装,伴随着叶十樟迈步的动作,裤脚低调的海棠纹绽放出近乎亮银的色彩,和众人不同的是,他还为自己额外搭配了黑金色的岫玉腰佩,以及他怀中还抱了一只似狮非狮的黑白条纹“宠物”。
“他的玉佩是金色的!”
黑金搭配好看而已。
“他怎么已经有灵宠了?”
他又不能把口水兽扔在宿舍里不管。
“我就说他跟金仙交情匪浅,保不齐这些东西都是金仙送的呢。”
没那么落魄。
“什么啊?我朋友听他金门的朋友说,裴仙尊其实压根懒得搭理这个黑凯特。”
他的绰号又进化了。
聚焦在叶十樟身上的视线几乎要多燕聆,说不自在是假的,但和面对挑事者时一样,他并不会投注太多情绪在这种梦中人身上。假如黑红是一种天赋,那叶十樟毫无疑问已经取得了最优胜。
“嗯,这下风门也到齐了。”燕聆带着自己的几个弟子站到了陶岳身旁,彩衣仙人环视过四周点了点头,“咱们这还是第一次集体培训,大家都放轻松点。”
闻言,郭暮立刻放松了肩膀,头也转向了叶十樟所在的方向:“最近——”
脚下松软的土地散发出亮光,一个传送法阵早在不知何时便被人布下。郭暮的问候变成了尖叫,而叶十樟也弹耸起肩膀,两眼一黑就被吸了进去。布丁颇为激动的“汪”了一声,顺爪抓住了叶十樟飞落的眼镜。
这位彩仙心好黑。燕聆无声地看向陶岳。
跟天上那位颇为神似。陶岳摸着胡子叹了口气,真是可怜了他那几个小弟子要被这样吓。
裴话宴凝视着空无一人的法阵中央,长发和衣袍一同被风吹起,随后转眼望向了彩仙。
“你的编号。”
“688号,彩云。”彩仙扬起笑容,眸中不带半点惧色。
“嗯。”裴话宴轻声应道。一只手突然点上彩云的后颈,后者顿时化为一团七色光点。
洪焰向前迈出半步:“不可!”
男人用指尖碾碎了半抹光亮,摊开掌心任由光点飞回天上。
“辅佐之人不要擅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