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仔立刻收了枪,追着他们下铁架,摁着他俩躲进了两个集装箱的缝隙里。而后对墨迟说,“我去引开他们,你们去南部拳场找脂粉姐,出门右转走跑工路。”
说完检查了一下子弹,不等墨迟回应他又冲了出去。
墨迟也屁话不多,扛着良湛就往门口挪。他身材比良湛瘦弱,竟然能拖着良湛借着集装箱的缝隙东躲西藏挪到栅栏门旁。但来到门口时他却没完全按照滚仔的交代行事,毕竟跑工路的平房一间一间都打开了,闻及枪响的跑工们也出来凑热闹。
他一不做二不休,带着良湛就钻进了一个跑工的房间。
闯进去的刹那,良湛就慌了。因为屋里不止有跑工,还有他的妻儿。女人立刻抱着孩子往墙角躲,那个跑工也举起手,惊慌得说不出话。
但墨迟不用他说清楚,操起桌上的水果刀对着那个女人,说——“有没有车。”
“有,有……有。”男人马上说着从兜里摸出钥匙,墨迟的刀口转向男人,往地上示意。
男人把钥匙丢到地上,一路滑到了墨迟的脚边。
屋外的嘈杂越来越猛烈,更多的灯火亮了起来。
墨迟不敢再耽误,捡起钥匙钻出平房后,打开停靠在屋后的车辆。而他刚想把良湛丢进后座,屋里的男人又追了出来。
墨迟立刻持刀指着他,那男人赶紧悻悻地又把手举起来,接着指了指后备箱,说不、不能放后座,巡岗员会看到,放……放后备箱。
墨迟不置可否,男人便上前把后备箱打开。墨迟嘱咐了句“忍着些”便与男人把良湛放进去,自己也钻进了车里。
车辆沿着跑工路一直往前,直到枪声与呼喊渐渐听不着了,才打转了方向,绕进南部拳场。
他把车停在拳场外,再把良湛弄出来。而就在他刚刚把后备箱打开,他的后腰就被两支枪口抵住了。
“我找脂粉姐——”话还没说完,他便被枪身狠狠地击了一下肋骨,他给打趴在地。
滚仔是在两个人被五花大绑捆在角落丢在角落好一会后才赶到,那会良湛的腿给随便拿个布包了包,他本想疼得吱哇乱叫,但苦于屋内全是几个持枪的赤膊壮汉,他何止是不敢叫,连放屁都只敢轻轻放。
而墨迟更惨了,他甚至给蒙住了眼睛。
同样也是直到滚仔来了,他才见到脂粉姐。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良湛想起他和脂粉姐竟打过照面。
没错,就是他目的斯文被拷打的那天栽进的粉色帘子里,涂着墨绿色眼影的女人。
脂粉姐拉过椅子坐在几个彪形大汉之间,点根烟瞥了眼角落里的两人。
滚仔把在仓库区的遭遇说了一遍,见着脂粉姐只吸着烟不说话,又以为是脂粉姐不认识他俩,指着良湛说这是浔哥的人,而这个——他踢了踢墨迟,说——
“不用,我认识。”脂粉姐打断了他。
滚仔不敢多话了,安静地等了一会,才见得脂粉姐示意一个壮汉过来,说你把门口的车开回去,别让他们追到拳场来,而后又让人把墨迟转移到另一个房间。
墨迟被拉起时奋力挣扎,但立刻被两个壮汉架着几乎提拎起来,丢进了隔壁屋子。
房间只剩下良湛,脂粉姐和滚仔。
也就是到了这会,良湛才从他俩的对话里知道,滚仔不是来杀墨迟。甚至滚仔开的那几枪,恰恰就是因为看到有枪手瞄到了热吻着的两人。滚仔距离位置太远来不及冲过去保护,只能开枪警告。岂料良湛反应过猛了,直接把墨迟推下铁架。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到底跑出来了,虽然良湛有受伤但是不打紧。
良湛想说这叫不打紧啊,这子弹都穿过去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刚才有人给他挑子弹还捏了捏他的腿说里边没东西。良湛可疼了,疼得他这会可以吱哇乱叫了。
“枪手是谁?”粉姐问。
滚仔说不知道,但看样子是冲墨迟来的,枪法准,看着像受过训练,“脂粉姐,这会枪手可能还没撤,你看方不方便让他们——”
“不方便,你叫黑渣过来,”粉姐冷下了语气,示意滚仔——“你们黑渣帮别再给我惹事,我能让他们进来就不错了,别指望我让他们留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