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渣软禁了展浔。
别人不觉得奇怪,展浔也不觉得奇怪。
别人不好奇,是因为展浔的哥哥也是个长得漂亮却欲壑难填的人。
展浔对自己哥哥的印象不多,但在成长的过程里他听了不少他亲哥哥阿聪的传闻。据说当初阿聪也是个□□里著名的美人,甚至还和公寓区被称为“服务站”的消息酒馆老板好过。
这也是为什么那老板多关照展浔,听店里的人提及展浔长得和他哥很像。瘦削,俊朗,眼窝凹陷,嘴唇像刀锋一样,笑起来一双细长的眼睛像是在引诱和挑逗。
阿聪刚进□□就是在那个酒馆里打工,很快就被一个帮派阿哥看上,于是他背叛了酒馆老板。跟了那个阿哥后,又认识了更大权势的人,于是他继续转入他人的臂弯,再次往上踩了个台阶。
可他没见好就收,不满足的他在那个阿哥身旁认识了一个从雾枭来的官员。他本想再次把那个阿哥作为跳板,让他够到再高的位置上,但那个阿哥软禁了他。
听闻那个阿哥是真的爱过阿聪,帮派混战,他不想阿聪卷进来。可阿聪不可餍足,他借着一步一步往上爬建立的势力,试图与阿哥分道扬镳,甚至为了维系和那名官员的往来,不惜出卖阿哥来换取对方的认可。他想着只要有雾枭官员撑腰,那几即便另起帮派也不是没有可能。
阿哥无奈放走了他。
只是阿聪的势力单薄而薄弱,他的跋扈又让他树敌无数。以至于刚刚割席,便遭到了追杀。那群本就不稳固的手下一哄而散,竟是一个为他奋战的人都没有。而可笑的是下追杀令的不是别人,就是他以为会为他撑腰的那个雾枭官员。
他和那个曾爱过他的阿哥变为了那名雾枭官员的政绩,后来官员凭着政绩顺利调回雾枭,再没回到浊岗。
而当初为官员接下追杀令的帮派,没错,就是黑渣曾经的阿大。也凭借这份交情,那个帮派拿下了□□承建的项目。
展浔厌恶阿聪,毕竟阿聪总是喝多,喝多了就对他拳打脚踢。
骂他念书有什么用,不知道学喝酒学说好话。骂他屁不放一个是不是对他有意见,有本事就滚出去别用他的钱。还骂他别以为有雾枭身份证了不起,不是他这个哥哥,展浔不知道给卖到了哪里。
可厌恶是厌恶,人们说他长得像阿聪,这便让阿聪时不时带他出来给要陪的贵客们斟茶满酒。他知道那些富商政要盯着他的目光里有什么,猜得到阿聪对他做什么打算,所以若是黑渣之前的阿大没有杀进来,或许他就变为阿聪攀附权贵的手段。
展浔爱黑渣,他从来没有想过背叛对方,也从来没想过踩着黑渣往上爬。
但是他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在黑渣看来,或许和当初阿聪对人没有差别。
所以即便他对墨迟以及鸽派的想法已经有了猜测,却仍在黑渣的怒不可遏下闭了嘴。
那一天展浔静静地躺在黑渣的房间,黑渣在客厅打着电话,交代滚仔派人把守着宅子不许人进出,又打开冰箱拿出酒来,一口烟一口酒地喝了好几瓶。直到他带着腥膻的烟酒味进了房,却只是在屋里顿了顿,又转去了客房。
不知道他是不想打扰展浔,还是不想展浔又干扰他的判断。
直到次日滚仔来了,展浔才和黑渣说了话。
那会黑渣问了一下枪手的情况,滚仔表示仍然查不到。他去仓库区问了一圈,但好像已经有人交代过,甚至好几个撒谎说自个出去喝酒了,枪战的时候都不在屋里,更别提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了。
“借车给墨迟的那一户查了没有。”黑渣问。
滚仔说查了,就是个跑工,没什么背景。有个妻子在集市区做裁缝,他们是听到枪声出来凑热闹。见着事情闹大了刚要关门,墨迟就闯进来了。
“我看他不像撒谎,何况屋里还有个崽子,料想不敢乱说话。”
“多派几个人在仓库区盯着,”黑渣说,“顺便到‘服务区’打听打听,看看有什么从巡岗队退役的人在接活干。”
滚仔应下刚想走,展浔多加了一句——“要是方便的话,船佬那边也问问。”
黑渣说这个不用,船佬那边肯定有人收买过了,这时候枪手不敢跑路,只能躲在□□,“何况这事看着就像斯文寻仇,留在□□里,焊火能帮忙掩护。”
“不,”展浔说,“墨迟这事太蹊跷了,越像是斯文所为,越有可能不是他。”
黑渣看向展浔,“那你认为是谁。”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