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看她先用袖子盖住自己脏兮兮的手掌才来握他的手,心里划过一丝痒意。
“这坑这么高啊……”姜暖站起来拍拍屁股,她现在已经没多少力气了,感觉现在靠她自己,应该是很难爬出去的。
不知道沈晏能不能背他出去。
这么想着她便回头看沈晏,沈晏已经在弓起一条腿,双手掌心朝上叠放在膝盖上摆好了姿势。
“你先出去。”
姜暖也没废话,三步助跑一脚踩在了他的掌心上,接着感受到一股向上的推力,她顺利地爬了上去,接着回头伸出手去拉沈晏的手。
这次她没有讲究地擦手,沈晏也没嫌弃,掌心相握的时候,姜暖感受到了一个灼热的烫意。
“你发烧了?”
“啊?”沈晏正在摘身上的叶子,被姜暖这一句问得摸不着头脑。
姜暖解释道:“你体温有点高。”
“……”沈晏表情空白了一会儿,接着背过身不理她了。
姜暖倒是对他这反应见怪不怪了,也没去管他。绕着泥坑四下观察了一下,想着这人如此熟悉此地,想必是早有准备。蹲下身去摸了一下四周的泥土,判断出这坑应该是不久前挖的,应该是这人留的后手。
还挺谨慎。
眼睛随意地在附近打了几转,一个小玩意儿突然闯入了视视野中。她走过去将东西捡起来问沈晏:“这是啥?”
平复好心跳的沈晏这时过来,将那蟹青色的香囊接过来查看。
“普通的香囊。”说着凑近鼻尖嗅了嗅,顿时神色微变。他将香囊打开,里头是一些普通香料,还混合着一些晒干的茶叶渣。
这确实是普通的香包,但只有宫里的太监会在香囊里专门放一些晒干的茶叶渣。
因为太监净身后,偶尔会出现漏尿的情况,所以会佩戴香包掩盖那股骚味,而茶叶渣的效果是最好的,还便宜,所以基本每个太监都会在香包里放茶叶渣。
果然是皇宫里的那位么?
两人从山中出来,那大胡子早就没气儿了。
唐田回禀道:“这箭扎穿了他的肺腑,加上出血严重,没能救回来。”
沈晏将手里的香囊抛给唐枳,吩咐道:“查查这东西的来历。”
又道:“还有,这地上的尸体也都处理了。”
沈慕朝慢慢挪到姜暖旁边,看着她一手的血迹惊讶道:“你流了好多血!”
多吗?
姜暖不在意地甩了甩手,大大咧咧道:“擦伤罢了,大惊小怪。”
“那也会疼。”沈慕朝语气茶茶的。
姜暖只觉得这人跟她说话的语气好像跟以前不大一样了,但是也没往心里去。她比较在意的是,方才沈晏看到这香囊里的内容眼神都变了,好像心里是知道谁了一样,但是没告诉她。
虽然别人没有义务告诉她,但是她有点不太爽,这关系到她身家性命的,双方合作不坦诚那就没得搞头。
这时候沈慕朝拉过她的手,还用手里的帕子帮她擦血,动作十分温柔。
沈晏大步走过来,手一抬将沈慕朝脑袋上插着的簪子取下来,拽过姜暖的另一只手给她挑伤口里嵌进去的小石子儿。
“用水冲两下得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有人帮她处理她也挺乐意的。
唐田震惊地看着他们,特别是一脸淡定的姜暖,觉得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惊天大八卦。赶紧溜到唐枳身边,恨不得把他的脑瓜子掏出来装到自己的脑壳里。
“说说说说,我不在的时候这是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世子还是他们的世子吗?还有这个七殿下,他怎么觉得也是冒牌的呢?
唐枳一把拽回自己的胳膊,将人推开。
“赶紧做事吧,小心世子安排你去打扫镇安司的茅房。”
敢蛐蛐那两位,他也不挑个合适的时间。
姜暖的手上的伤被清理好后还贴心地包上了帕子,左边是沈慕朝的,右边是沈晏的。料子一看就不错,姜暖决定用完洗干净卖了。
马车是不能用了,他们回去这一路上估计得骑马了,反正也没剩多少路程,骑马的话预计明日傍晚就能赶回昭宁城。
这时候七殿下倒是没意见,早点赶回去也好,免得路上又出什么幺蛾子。
姜暖照规矩,准备和唐枳共乘一匹。
“你过来。”沈晏朝她伸出了手。
沈晏的坐骑跟他人一样,腿长又漂亮,黑色的鬃毛都在发亮。
姜暖也不扭捏,握着他的手借力就坐了上去,一把搂住了他的腰肢。不由地感叹了一句:“你的腰还挺细的。”
唐枳简直不敢想自己听到了什么,赶紧将七殿下送上马,然后策马赶路。
“走走走,动起来。”
其他人赶紧动起来往前走,只有唐田不怕死的还在原地看戏。
“哎,不等他们吗?”七殿下被突然动起来的马吓了一跳,一把将唐田抱得死死的。
唐枳回答道:“没事,我们世子的马跑得快。”
沈晏夹了一下马肚子,嘴快道:“你的也挺细。”说完罕见地尴尬了一下,嘴唇抿得紧紧的。
姜暖在他背后点了点头,又说:“我那是饿的。”
好了,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余光瞥见了一直偷偷往这边看的唐田。
沈晏:“唐田,镇安司这个月的茅房你负责打扫了吧。”
唐田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