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娇娇借口补妆，逃到了休息室。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强装镇定比她想象中更耗心神。

镜中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脸颊。

“很难受吧？”陆晨宇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暖娇娇猛地转身，发现陆晨宇不知何时进了休息室，还顺手锁上了门。

“你要干什么？”她警惕地问。

“只是来看看你。”陆晨宇倚在洗手台边，打量着她，“亲眼见到自己爱的人和他的‘白月光’站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暖娇娇别开脸：“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你明白。”陆晨宇轻笑，“你清楚地看到了他们之间的默契，那种经年累月培养出来的理解和联结。那是你无论如何也替代不了的。”

“我不需要替代任何人。”暖娇娇坚定地说，不知是在说服陆晨宇还是自己。

“真的吗？”陆晨宇凑近她，“那为什么叙白从没带你见过他的家人？为什么在重要场合，他仍然选择与林婉清并肩？为什么他从未在公开场合明确否认那些替身传闻？”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入暖娇娇内心最深的恐惧。

“他爱我。”她声音微颤。

“他当然爱你，以他那种扭曲的方式。”陆晨宇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这份爱，足以对抗他整个世界的压力吗？当江家全体反对，当林婉清主动示好，当他必须在你和整个商业帝国之间做选择时，他会选谁？”

暖娇娇无言以对。

陆晨宇趁势递来一张房卡：“明天下午三点，希尔顿酒店2806房间。我会给你看一些东西，一些能让你看清真相的东西。来不来，由你决定。”

暖娇娇盯着那张房卡，像是盯着一条毒蛇。

“放心，只是给你看些资料。”陆晨宇将房卡塞进她手中，“我承认我想报复叙白，但我不屑于用下作手段。选择权永远在你手里。”

他转身离开，留下暖娇娇独自面对镜中苍白的自己。

回到宴会厅，暖娇娇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江叙白独自站在露台上，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神情阴郁。

“你去哪儿了？”他问，声音中压抑着什么。

“休息室。”暖娇娇如实回答。

“和陆晨宇一起？”江叙白转身，眼中是她熟悉的风暴前兆，“有人看见他跟着你进去了。”

暖娇娇心头一紧：“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