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边一巴掌,右边一巴掌。
左边一巴掌,右边一巴掌。
左边一巴掌,右边一巴掌。
闻昭趴在墙头,眸子随着她巴掌的动作左右移动。
柳妹看着她红肿的脸,心中最终还是不忍,上手抓住她的手,不想看她,避开眼神:“算了,你别打了。”
老妇人好像喜极而泣一般,哎呦哎呦的赶紧回握住柳妹的手,“我就说我自己挑的儿媳妇,那是万里挑一的啊。”老妇人又借机捶打“宋辞年”肩膀几下:“你有这样好的婆娘,居然还鬼迷心窍的想要把她送给别人,等为娘的百年之后啊,老头可要骂死我哦。”
“我知道了娘,儿子知错了。”“宋辞年”好似真的悔改,深情地看着柳妹的眼睛。
柳妹原是小山村中的一个孤女,当年叔父说都城有个章家要娶亲,看中了她。虽他家中贫穷,可那时她想,只要夫妻同心,靠着双手总能挣口饭吃。
可事总不如愿,等她嫁进这个家之后,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但接下来的几天,似乎又让柳妹回到了她和章放刚刚成亲那会。
一大早,他就会去集市上买柳妹最爱吃的小馄饨,人也不出去赌博了,遇到有人来家里寻他,他也是一副改过自新的模样,放言永不再入赌场,要找一份正经事情做。而到了晚上,他还会帮柳妹端水洗脚。甚至连她婆婆也不再骂她,每日换着花样做好吃的与她。
一开始,柳妹浑身戒备,浪子怎可能突然回头,连吃饭的时候都要紧紧盯着章放和他老母,只有他们先吃过的饭菜,柳妹才敢下嘴。夜里更是藏了一把剪刀放在枕头下。
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章放始终温柔相待。
“你看你这双手,都磨出茧子了。”“宋辞年”和柳妹并肩坐在房中,他捧起柳妹的手,轻轻摩挲着长满茧子的手:“往后为夫找份活计,你也能轻松点了。”
柳妹侧首望着他眼中漾出来的深情,心中那道坚硬的壁,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想,他或许是真的知道悔改了,或许是真的能够好好和她过日子了。
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恋着这恐是一场梦的快乐。
而闻昭,依旧是一个局外人,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剧情走向,眼睁睁看着那个和宋辞年相似的人握住她人的手,不知怎地,心中那块巨石压的更重了些。
可他明明不是宋辞年,即使他是,她也不应该会有这样的情绪。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转眼间,闻昭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已经是第八日了。
这一天晚上,章放端来一晚热气腾腾的汤。柳妹垂眸一看,里面放着桂圆,蜜枣,还有一只鸡。
这都是她爱吃的,可今日是什么日子,她抬起满是问号的脸望向“宋辞年”
“这是娘特意为你炖的,补补身子。”他舀了几勺汤进碗中,吹了吹。香气随着冷空气飘向柳妹的鼻尖,她食欲大开。“来,尝尝。”
柳妹接过勺子,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选择相信那重新复苏的爱意,小口喝了下去。
“好喝吗?”章放见她喝下肚去,眼神冒出了一丝异样。
柳妹甜甜的嗯了一声,一颗心早就被这一切裹在这碗甜甜的鸡汤里面,不可自拔。
半个时辰后,柳妹只觉得眼皮止不住的耷拉往下垂去,原本清明的意识渐渐模糊。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双腿却软的如失去知觉。
“章放·····”她轻轻唤着那个她重新相信的男人名字,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他,可她真正抓住的,不是她爱的丈夫。
是一个恶魔。
“宋辞年”接住她倒下的身体,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露出了原本的狠辣和冷漠。
“成了。”他对门外探出头的老妇人道。
深夜,章家门前再次出现了一顶红色的小轿子,还是之前的那两名仆役,他们虽无五官,可举止间还是透露出,对章家这种卖妻求荣地万分厌恶。
柳妹被塞进了轿子里面,轿帘落下,闻昭躲在远处,再也看不见那柳妹的身影。
章放接过仆役递来的一袋沉甸甸的银子,他掂了掂,嘴角扬起了得意又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