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说来话长。我偶得一天机,日后必被一人所杀。”
“姑娘与那人可有新仇旧恨?”
“非也非也,无冤无仇。”
“那他为何非要杀你不可?”
“没有缘由。此乃上天注定,他只要活着,就必须杀我。”
“无冤无仇,上天怎会命定如此?”男子皱眉。
“就像苹果生来是红色,熟透自会坠落。猫生来会抓老鼠,老鼠生来被猫吃。他生来就注定要杀我,皆是因果轮回。”
男子若有所思:“既然如此,姑娘若不想死,何不先下手杀了他?”
“我也想啊!可苍天不许。我若杀他,我亦会死。这都是命,逃不过的。”
“若逃不开此劫,何不试试劝解对方,问他如何方能不杀你?”
“我也正琢磨此事呢。”
男子还欲再言,神识却微微一动,似有所感。
他转而宽慰道:“姑娘切莫过分担忧,船到桥头自然直。日后说不定另有机缘,助您化解此劫。”
“多谢少侠吉言。”
男子起身,唤来小二结账。
摸了摸口袋,却面露尴尬:“咳,伙计,你家茶馆可否……赊账?”
小二一脸为难:“客官,小本生意,概不赊欠。”
湖栗见状,财大气粗地一挥袖:“无妨,记我账上,就当谢你方才为我排忧解难了。”
男子感激地抱拳:“多谢姑娘,来日必当加倍奉还酒钱!”
“小事一桩。”她浑不在意。
没了聊伴,湖栗继续听说书。
此时台上正讲到五万年前的三界大战。
“妖人两族结怨已久,妖族不满人族欺压,魔族又对人界资源虎视眈眈。
于是妖王蚺言找到了魔尊宿岺,两方一拍即合,联军攻打人界。
一位是修行近百万年、即将化蛟的巨蚺,一位是身负上古魔神血脉的魔尊,两族联手,势如破竹,人族不以为敌,被打得节节败退。
妖魔发难,人族反应过来,迅速集结修士,召集力量,抵抗攻势。不少闭关大能被迫出关守护山河。
然妖界势大,除那巨蚺外,还有一只修炼近百万年的八尾狐仙,此妖性情暴戾,遇人就杀,巨尾一抬便能拍碎一座城池。
魔界亦不甘示弱,一位噬魂魔皇炼化一整座山头生灵制作万魂幡,血魔、炎魔肆虐横行,无恶不作。
人族越打越退,死伤无数,完全不是对手,反观妖魔却越战越勇。顷刻间,人间一片生灵涂炭,宛如炼狱。
无奈之下,一众修士们跪请天神下凡镇压妖魔。
起先天界看着这场浩劫不以为意,以为是乌合之众,只派了几位小仙带两千天兵,不料妖魔凶残,连仙人都敢伤。那些仙人天兵当场殒命。
显然这场灾难比他们想的还要危险万分。天帝大怒,增派一万天兵前往增援,仍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眼看人界即将沦陷,妖魔欲踏天梯攻上天庭!
天帝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遣十万天兵天将、数位上古战神亲自下场。更礼请真龙出世,召唤上古神兽相助。
天帝天后仅诞一子,出生之日祥瑞盈门,是为天子。他主动请缨,亲率一万精兵上阵杀敌。
天子英勇骁战,杀敌无数在战神与神兽带领下,妖魔死伤无数,节节败退,战势反转。两族自知不敌,仓皇逃回老巢。
天界岂肯放过?
战神一剑斩妖王蚺言,魔尊修为尽废,元气大伤,侥幸逃回魔域苟延残喘。
天帝降下神罚,那作恶多端的妖狐断尾求生,不知所踪。炼万魂幡的魔皇连人带幡被真龙焚为灰烬。
至此,三界大战以人界大胜告终。天帝封天子为泽威天神,人间百姓感恩戴德,为其塑像建庙,香火不绝。”
湖栗听完故事,也吃完了花生,唤来小二结账。
“承惠一两银子。”
“一两?你们黑店啊?我就点了一个荤菜,哪要这么多钱?”
小二一脸苦笑:“客官,您这桌二百钱。但方才记您账上的那位爷,点了足足八百一十钱……小的还给您抹了零呢。”
湖栗顿时无语。
那人怕是饿死鬼投胎吧?
她付了一两碎银,转身离开茶楼。
断尾?
这事她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