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会是请雪师兄呢。
“看看她,又能赚钱,又会做饭,还知道给师傅买礼物,孝敬孝敬我老人家。”
“除了寿命短一点,孝敬不了我太久,还比我先死,可以说几乎没啥缺点了。”
湖栗:“……”
怎么办,手好痒,想拔刀。
“第二呢,就是请雪了,乖巧听话又省心。”
“第三则是昼池,每天任劳任怨帮咱们师门提热水,没有他,我连澡都洗不上。”
“至于上官鸢,呵呵。”上官榈冷笑。
“你上次砸了温汤坊的炉鼎,还欠我五百灵石,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上官鸢立马换上谄媚的笑容:“哎呀,爹,我们两个之间分那么清楚干什么,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
“不行,快点还钱,每次你都用这招,太赖皮了。”
“师傅,不是还有个大师兄吗?大师兄在你心里排第几?”
上官榈沉默:“……”
“你们大师兄不一样,他……比较特别。”
湖栗反问:“特别什么?不都是你弟子,你刚刚还说不偏心呢。咦,心口不一两面派。”
上官榈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最终却只含糊道。
“他特别……特别……,总而言之,他就是特别。”
“哦,我知道了。”湖栗恍然大悟。
“这叫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
湖栗鄙夷:“可是你又没有什么皇位需要继承,搞什么长子女爱那一套。”
上官鸢也这么觉得。
上官榈没有皇位需要人继承,只有债务需要人继承。
如果有皇位,她高低也是个公主,而不是五百灵石亲爹都要她还钱的穷女子。
唉,这么一想就好痛苦,爱上了一个和我一样清贫的同门师兄。
到时候他们两个成了亲,请雪师兄还要被她拖累,和她一起还债。
好苦恼哦。
至于找富可流油的小师妹借钱还债的事,被师傅拒绝了。
他说他们是正儿八经的师徒关系,如果她摇身一变,成为他的债主,他岂不是要低声下气,卑躬屈膝,传出去岂不是成了笑话。
我上官榈也是要骨气的好吧。
虽然没有节操,但是尊严还是要的。
其实,上官榈心底的确对见素有着一份难以言喻的偏爱。
见素的名字,是他亡妻取的。
当时他成为长老,收了第一个徒弟。
妻子沉吟:“古书有语: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绝学无忧。不妨就叫见素吧。”
见素的本命佩剑,亦是妻子所赐之名,取“德厚者流光,德薄者流卑”之意。
见素天资聪颖,是万里挑一的奇才。
再晦涩难懂的招式,他都能迅速领悟,运用自如。
他的修炼之路仿佛一片坦途,任其驰骋。
那时他们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夫妻二人将见素视若己出。
那段岁月,天高海阔,云淡风轻,前途似锦,一路繁花相伴。
好希望时间从此停在那片最得意最美好的时光。
幸福稍纵即逝,苦难永远深重。
时间是最大的叛徒。
爱妻溘然长逝,见素性情大变,请雪尚且年幼,上官鸢还在襁褓之中,嗷嗷待哺。
浮云一别后,流水百年间。
他花了很久很久,才慢慢从那段往事中走出。
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倾。
如今仍陪伴在他身边的故人,除了续箐,便只剩下见素了。
夤缘偶作于飞侣,梦寐相随到数州。
万千泪,不可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