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上官鸢头上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昼池吓了一跳,哀怨的看了她一眼。
“我正看得起劲呢。”
上官榈也哀怨的看了他两一眼。
这一下,请雪剑势不由得微微一滞。
他挥剑一缓,见素立马捕捉到了他的失误,等寒洲滞于半空中时,他不再以澄不流引导卸力,而是悍然硬接了这一剑!
请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见素却不容他细想,剑锋一转,直刺其胸膛。
请雪下意识闪避,迎接他的却是更为迅猛的第二剑、第三剑!他的节奏彻底被打乱。
此刻攻守易型,见素的剑路与请雪的优雅从容截然不同,迅疾、凌厉、压迫感十足,如疾风骤雨,令人窒息。
一刀两刀三刀,迅猛又仄人。
上官鸢看得心惊肉跳,心里很是希望请雪赢的。
甚至她的佩剑动芙蓉都有所触动,微微震颤,她只好把剑放平在手臂上。
昼池和上官榈自然也注意到了,两人都选择默不作声,只是盯着战况激烈的两人看。
相比打趣上官鸢,他们现在更关心谁输谁赢。
请雪应对得颇为吃力,眉头紧蹙,勉力抵挡,试图寻机反击。
但见素攻势如狂涛怒浪,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只是一味的攻击。
二师兄,向左退!”上官鸢突然大喊。
他身后有一块不起眼的石头,视线盲区之下,足以让他失衡跌倒。
请雪闻声迅疾闪避。见素见状,唇角微勾,剑势不减,又是一记力劈华山。
昼池对上官鸢这行为非常无语,大师兄背后有石头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提醒。
上官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看来闭关这段时日,见素的确精进不少。
若他手持的是流光,恐怕请雪早已落败。
三人屏住呼吸,紧盯着战局。
请雪剑上的霜华渐薄。
眼见见素胜券在握,他却在此刻心神骤然一散。
请雪岂会放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立刻反守为攻,寒霜迅速蔓延,竟反向缠绕上澄不流。
待见素想要挣脱,为时已晚——请雪的剑背已轻贴在他的喉间。
一丝冰凉沁入肌肤,融化的霜水顺着喉结滑落。
大师兄……竟然输了?
见素忽地放声大笑。
请雪收回寒洲,脸上却无半分喜色。
“你赢了。”
“这不算赢,”请雪语气平静,“师兄你方才分明是故意相让。”
“我说算便算。”见素收住笑声,目光扫过众人。
“再者,你们觉得,我是那种会将脖颈送至他人剑下的人吗?”
场中一片寂静。
“方才分神,是我之过。你赢得理所当然。”
他将澄不流抛还给昼池,发丝在风中飞扬。
“你们三个,继续练。师傅,我们回念淮堂。”
“……是。”
上官榈赶忙起身,跟上见素。
昼池与上官鸢面面相觑,不知这马步是否还要继续蹲下去。
请雪独自在风中静立片刻,将寒洲归鞘,随后,剑鸣再起,身影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