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因为刚刚的梦太过令人难过,钟繁这次睡得格外好,直到零零贰的吆喝声响起,她才依依不舍地从梦乡中脱身。
钟繁下了马车,警惕地观察了一圈所处的四周。
面前是一座客栈坐落在街市尾的客栈,一眼能够望到头的街上,只有几个店铺还开着门迎客。零零壹去客栈中办入住,钟繁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没见到除了他们的其他人出现在街上。
腊月的风总是格外的冷,风从钟繁身旁刮过,吹起她乌黑的头发,冷不丁地令她打了个寒颤。
“进去吧。”邓陌闻站在钟繁的身边,突然出声,“零零壹他们处理完了。”
钟繁拔下头上的簪子,细心收好后,谨慎地进入了客栈。
“沈姑娘您住在这间。”零零壹指了指他手边的房间,回过头对钟繁解释,“我与零零贰分别在您左右两间。”
钟繁推开门,仔细把房间观察了一遍,才放心。“多谢。”
“客气了。这都是来之前阁主特别嘱咐过的,我们二人也只是按要求办事,沈小姐不必客气。”谈话间零零贰上了楼,对着她说清原委,“您让我们帮的忙越多,我们到时拿的工钱越多。所以还请沈小姐多多麻烦我们。”
“那等回了京城,我亲自向阁主道谢。”钟繁笑着回应零零贰的玩笑。
“欸!那倒不必了。阁主若是知道我这般说她,定是要将我碎尸万段的。”说罢,零零贰摆出一副慌张表情,惹得钟繁忍俊不禁。
“你的话我都会原话复述给阁主的。”零零壹看着二人,一脸冷漠无情。
“零零壹!”零零贰被他的话惊讶地一脸不可置信,“原本只是玩笑,经你这一遭,怕是要玩笑成真了。你我搭档那么多年,忍心看我被辣手摧花吗?”
“会替你收尸的。”面对零零贰的控诉,零零壹只淡淡回了句,“被阁主亲手解决,是你占了便宜。”
“真是活阎王,是吧。”零零贰远离零零壹,朝着钟繁靠近几步,与她窃窃私语,“回去我就先向阁主告他的状。”
“那么多年了过去了,还和以前一样幼稚。”零零壹撇了他一眼,无奈道。
“明明是你先恐吓我的,还恶人先告状。沈小姐到时你可一定要替我作证。”他先瞪了零零壹一眼,随后对着钟繁笑道。
“况且我如今也才二十又二,何来幼稚一说。倒是你,比我大不了几岁,天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累吗?”
零零壹没回应,自顾自的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别管他,零零壹这人就面上冷了点儿,但其实人特别好。”零零贰看了一眼被紧闭的房门,向钟繁解释。
“我知道。人各有不同,他帮过我许多。”钟繁应和道。
“刚才的话虽都是玩笑,但沈小姐若遇到问题,可尽情来找我俩。”
“放心,我定会多多麻烦的。”钟繁笑了笑,露出弯弯的眼睛。
“那您早些休息,我就不多叨扰了。”
进入房间,钟繁率先锁好门窗,才安下心来。上回被绑架的经历让她至今想起还会后怕。
虽然脖子上伤口的结痂已经脱落,可她仍记得刺破肌肤的疼痛以及刀抵在脖颈处时纷乱的心跳。
她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所有伤害了她,对她心怀不轨的人,钟繁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陈齐是,邓陌闻也是。
笃笃笃,她的门被叩响。
钟繁将门拉开一条缝,看清来人是谁后,才放心把门打开。
“不好意思叨扰您了。近几日天寒,店内为各位客官准备了驱寒的姜茶。“店小二将托盘呈到钟繁眼前。
“多谢。”
“您客气了,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
钟繁合上门,将姜茶放在桌上,随后坐在床榻上,把玩着委托零零肆帮她锻造的匕首。
匕首精巧又锋利,既方便携带又能防身。
钟繁上了床,将匕首放在枕边,安心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