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碰到对方,就被喝止住:“他必须死在我手里。”
“杀父之仇,我要亲手来报!”钟繁站起身,与对方对峙。
陈齐本就心狠手辣,见状,便也没了耐心,拔出剑准备先将钟繁这个碍他好事的解决了。
千钧一发之际,零零壹握住剑挡在了钟繁身前。
陈齐见状,心中怒火中烧,“你们给我下套!你们两个该死的。”
零零壹无所谓地发出一声嗤笑,云淡风轻地将陈齐刚刚说出的话重复了一遍:“看到你生不如死,我罪该万死又如何。”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能抓住我吧?这山势复杂,只要我跑进山,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不敢保证绝对能抓到我。”
说完,他转身就想跑。
谁知,零零壹吹了个口哨,四周的树林中便冒出一群人,将他团团围住。
陈齐还不死心,举着武器想为自己杀出一条逃亡路,但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武功,没过几招就被零零贰打趴在地。
“就你这样的还好意思跟我过招,真是浪费时间。"零零贰拍了拍手,将手上的灰尘拍去。
"不可能,不可能!”陈齐想要爬起,却被邓陌闻带领的官兵绑住了手脚。看着站在零零壹身后的钟繁,他破口大骂:“你、你算计我,你这个毒妇!”
“对,我是毒妇,那又如何。你这个只会对寻常百姓下手的渣滓,凭什么想要万事如你所愿。”钟繁眨了眨眼,故作刚刚想到一般,“不过既然你如此想要长生,那我便满足你。哎呀,不知道牢房内为你准备了什么呢,好好享受吧。”
“哈哈哈哈哈哈,就算抓住我了又如何,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吗?不出三天,你们就得乖乖放我出来!”
“是吗,那你可知道我是谁?”钟繁贴近陈齐的耳朵,用仅二人能听到的声音,“拭目以待。”
陈齐瞪大双眼,眼球好似要夺眶而出一般。见他如此,钟繁心中不由得想要发笑。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狠狠在陈齐的脖颈处划了一刀。
“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陈齐被官兵架着胳膊带走了,血顺着脖颈流到地上,嘴里却不停地对着钟繁咒骂。
一双冰冷的手轻轻盖住了钟繁的耳朵。她抬起头,看到了邓陌闻泛白的脸。
感受到钟繁的视线,他露出淡淡的笑,朝着不远处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心领神会,很快便让陈齐闭了嘴。
等到邓陌闻放下手,钟繁赶忙跑到零零壹身边,满脸歉意,“没事吧。”
零零壹摆了摆手,少见地脸上有了微笑:“我没事。”
“你脖子和脑后的伤。”钟繁的视线停留在对方被自己划破的伤口处,心中愧疚万分。
“沈小姐有意收着力,并未无碍,回去清理一下即可。”
“我这有瓶药膏,很是管用的。”说着,钟繁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瓶。
见钟繁如此好意,零零壹也没拂她的好意,老老实实的收下了。
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零零壹宽慰道:“沈小姐不必在意他说的话。”
“自然,他这种只会欺凌弱小的人,不配让我在意。”钟繁看着他,也有些担心,“只是他说的那些……”
“都是些陈年往事了,那些被我牵连的无辜之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我害了太多人。”
“零零壹……”
钟繁话还没说完,就被搪塞了过去,“天色不早了,今日还下了雨,大家早点下山,天黑之后路途难走。”
既然他不愿说,钟繁也不自讨没趣,转过身便打算下山,却见邓陌闻盯着她这边,眼神晦暗不知是在想什么。
等回到客栈天已经黑了,邓陌闻一行人带着陈齐连夜赶回陵阳,如今只剩下她们三人。
即便陈齐已被抓到,可零零壹与零零贰仍像前几日一般分别守在她的门口与窗外。
钟繁心中过意不去,想让两人各自回自己的房间休憩,却都被以”阁主安排的任务”为由而拒绝。她没了法子,便只能让两人继续。
钟繁躺在床榻之上,尽管今日走了许多山路身体十分劳累,可她却怎么都睡不着。她坐起身,拿起手边的簪子仔细端详,玛瑙如血般鲜红。
看了许久,她重重叹了口气,用被子将自己紧紧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