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含清看着看着就发现锦玉画的是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赞同的点了点头，“不错，卿卿果然也是做小饼干天才，随我。”

锦玉笑着看向方含清，也很赞同，“你俩都是小天才。”

方含清很满意，追更的粉丝也很满意，福利小剧场简直是太香了。

美好的一天即将结束，方含清在床上乖巧等待锦玉今日份睡前故事。锦玉想了又想，还是不知道小男孩他们家还有什么没讲的。

方含清同学是不会让锦玉老师为难的，直接发问，“王铁军为什么要改名。”

这个锦玉还真知道，“王铁军一开始叫王信致，这个名字是他爸妈一起帮他取的，代表了他们的祝福和期许，后面王清和和吴书敏都去世了，街里邻居难免有讲闲话的，说有些名字有些人压不住才死的早。”

“像王清和名字文绉绉的还是英年早逝，吴书敏没改名前不也是健健康康的，改了名也死了。”

“这和名字有什么关系，这不就是封建迷信？”

“是啊，但是王奶奶受到接连打击，也是信了，她一点风险都不敢再经历了，就带着王铁军改了现在这个名字，她也不求什么，就求王铁军和王小花他们两个能平安长大，幸福到老。”

这个故事再听还是让人唏嘘，本来应该是团团美美一家才对的，“吴书敏为什么改名呢？”

“吴姐一开始的名字并不好听，家里一直想要个弟弟，她是家里倒数第二小的女儿，处境并不是很好，差点还被扔掉。后面她长大了，趁着出去割猪草的时候，就悄悄在学堂门口听，每次偷听个一两分钟。”

“慢慢的，她知道读书的重要性，懂了些道理，知道要反抗，她也争气，当年考了县里的前十名，村长带人保下吴书敏读书的机会，让吴姐继续读了书，后面她想办法出去工作，遇到了王清和，两个人算是互为知己，在王叔的鼓励下，新名字是吴姐自己给自己新取的。”

“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的这么清楚？”

“吴姐帮过我，三年前我一个人在上海，手里也没什么钱，我当时想在那找一个住处，吴姐看我瘦的不成样，以为我没钱吃饭，经常偷偷给我塞吃的。怕我一个年轻人想不开，还用自己的经历激励我。”

“我当时……”锦玉有些哽咽，“我当时不知道她家里也这么难，她们一家都是很好的人。”

方含清连忙安慰锦玉，他没想到锦玉这么早就和他们一家有联系。

“后面我离开了去了京市，吴姐送的我，她还给我偷偷塞了吃的，她说，‘姐也帮不了你些什么，这里有太多自暴自弃的年轻人，但是姐看的出你不一样，你会有一个好未来的。‘”

“两年前，我回到海市，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我买了好多好多东西，想告诉吴姐，这一年我过得还算不错。我不知道她住在哪里，我们之前都是在街口见面的，一开始几天一见，后面天天见，我只能在那个范围去找。”

“结果没找到吴姐，就先遇到了王铁军，后面跟他回到家里，才知道王铁军就是当年吴姐口里经常念叨的小孩，才知道我走的那一年里，吴姐去世了。”

“其实吴姐能活的，她这么坚强一个人，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如果能活怎么会死，如果我没走，我能给吴姐付医药费，吴姐会不会就不会因为钱放弃治疗。”

“那一年我刚好画画也有了起色，我的稿费完全够的，我还没报答她呢。”

方含清不敢想，那年锦玉拎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在那条街上去寻找曾经帮助过他的人，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却只得到了死讯，是多么的无助和难过。

这种痛苦，是难以用言语去安慰的，方含清只能紧紧地抱住锦玉，试图给锦玉一些力量。

锦玉抹了抹眼泪继续说，“后面的事情就是王奶奶告诉我的，她和我讲吴姐这一年还记挂着我呢，时不时还在家里念叨着我有没有走上人生的新道路。王奶奶看到我很高兴，他说我真的有在慢慢变好。”

“王奶奶一开始脑子很清楚的，她雷厉风行半辈子，把家里安排的明明白白，见我常来，就断断续续给我讲了很多故事，后面慢慢的脑子就不清楚了，以为自己的孩子只是出远门了。”

“我再去看她，她就拉着我的手不想让我走，每次都要送我到门口，看着我走远才肯离开，她年纪大了，出门也不安全，心里也难受，我每次离开，在她心里就等于家里的孩子又离开她的身边。”

“我就只能减少去看她的次数，我不去看她的时候，她会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那个时候她是快乐的，我不知道糊涂的快乐和清醒的痛苦哪个更好，但我希望王奶奶是开心的。”

方含清轻轻抚着锦玉的背，让他缓和情绪，“我们这几天再去看看他们好吗？也有一阵子没去了，我们低调一些，送些好一点的东西。”

锦玉狠狠地点头，他不能再因为错过而后悔了，“我想带王奶奶去看医生，我想她多活几年，王铁军和王小花还没长大呢。”

“好，我们想想办法。”

这件事有些难办，既要说服王奶奶还要把她低调的送到医院。方含清想了好多个办法都被锦玉否定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