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嘉耳根红了下,幸好夜色浓重。
可以确定的是,裤子口袋里也是空荡荡的。
令嘉做贼似的抽回手,背在腰后,小声道:“口袋里没有。”
郗千澜慢悠悠道:“我也没说一定有嘛。”
令嘉:“……”
郗千澜从身后的桌子上摸过烟盒,打开——
令嘉看到打火机就在里面。
她从烟盒中抽出打火机。
郗千澜从烟盒中摸出一支烟,“帮我一下……”
令嘉明白他意思,但很是不情不愿,小声嘟囔着:“抽抽抽,早晚肺癌……”
郗千澜淡淡的掀眼皮:“……小心成真。”
令嘉心里慌慌,轻轻推了他一把,“乌鸦嘴,快呸!”
他咬着烟,低低的笑,笑她假作心狠实则心软。
被人家瞧了个十全十,令嘉气闷地抿抿唇。
郗千澜忽然攥住令嘉的手腕。
淡蓝色的火焰腾地升起。
他俯身靠近,耳朵险险擦过令嘉锁骨,令嘉不知为何,忽然担心,担心他会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猩红的烟点闪烁,他呼出一脉烟圈,雾气掠过他沉沉眼眸,平添了几分性感妖冶。
直起身子的瞬间,他在女孩儿的唇角吻了一下,轻柔的、飞快的,恰似晨间早露遇见初升朝阳,令人怀疑是否存在。
令嘉轻颤着睫毛。
郗千澜把玩着烟支,倾身嘱咐她:“小心点儿。”
笑意盈盈的女孩儿与绚丽多彩的烟火。
郗千澜几乎眼神贪婪的凝着。
其实综合刚刚令嘉表现以及武翊坤的话语,他能猜到令嘉跟展常盈应该是聊到要孩子一类的话题。
孩子。对郗千澜来说,脆弱到只能受人摆布的生物,尤其想到孩子会分去令嘉许多注意力,对于要孩子他没有多大的热情;可他心里会介意令嘉不愿意生一个属于他俩的孩子。
这几年,令嘉的死胡同真是越钻越深。
她说无法接受跟自己的哥哥上-床。真是笑话,他同她真的有血缘关系么。
她说是他们逼死了左曼曼。要他说,左曼曼千不该万不该伙同郗明朗绑架令嘉,要怪就怪她自己心太大,手太长。
难以避免得想起左曼曼,男人双眸一秒钟变得森凉阴鸷,说实话,他倒是真小瞧了左曼曼,临了临了,还给令嘉寄了一个U盘,摆了他一道。
……
令嘉一头长发被她随意挽成丸子状,几缕松散的发丝儿随海风舞动,衬的脸盘儿小小、嫩嫩,满是令人歆羡的胶原蛋白。
裴露想了半晌,才在心底对她作出漂亮算不上顶漂亮,但胜在干净纯稚的评价。
转念又推翻自己的评价。
试问才刚成年时便跟自己哥哥搅和到一块儿的女孩儿又能干净到哪里去呢。
为接近武翊坤,裴露是有好好下过一番功夫的。
她知道,目前武翊坤有两个好兄弟。
其一叫周凛易,中医世家,世代传承着一家医馆。
再一个就是郗千澜,京实集团的总裁。有关他的上位经历历来被人所津津乐道。
毕竟前二十年只是不被承认的私生子,一直在异国他地漂泊求学,趁着京实集团老总病危,公司陷入经营危机时回国,又凭着一番雷霆手段坐稳京实集团头把交椅,最后竟然获得了继承权。
除此之外,还有一段与娱乐圈新晋影后左曼曼的桃色绯闻流传甚广。
烟花燃烧,五彩斑斓,绚丽夺目;奈何烟花易冷,徒留灰烬斑驳,喜悦之余不免添了几分惆怅寂寞。
陡然间,令嘉兴致缺缺。
正好裴露打算去卫生间,喊令嘉陪同。
郗千澜作势也要起身。
裴露揶揄地笑笑:“郗老板可真宝贝令嘉妹妹。”
令嘉忍不住颊上一热,双手摁着郗千澜的肩膀又把他摁回椅子,她眼尖的瞥见一旁的啤酒罐,总共仨,晃了晃,都见了底。
她一时警觉:“你不会空腹喝得啤酒吧。”
郗千澜随口道:“没有,吃了两口串。”
这话真实性存疑,因为她知道他平时偏爱清淡口味,根本不喜食油腻荤腥。
可海边烧烤还是她提议的。
令嘉为自己忽视他而愧疚,小脸皱成一团:“你怎么当时都不投否定票呢。”
郗千澜笑笑,挑着眉眼道:“你说呢?”
令嘉悻悻地摸了摸鼻尖,他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让她内心又一次动摇,她不禁想,等回到沣水市,去医院检查一番,如果真的怀孕的话,她想让曾经的事情一笔勾销。
令嘉只好说:“你先吃两根黄瓜垫吧垫吧肚子,我顺道去趟超市给你捎点面包牛奶。”
不知为何,郗千澜右眼皮狂跳了两下,他揉着眼皮,温声道:“快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