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千澜低头看她:“嗯?”
林满问:“满宝儿可不可以和千澜锅锅、纪宇叔叔永远、永远、永远在一起,不分开呢?”
纪千澜怔住。
永远、永远、永远……
会有永远么?
林满眨眨眼睛。
纪千澜抬手放在林满的脑袋上揉了揉:“嗯,不分开。”
林满感觉纪千澜的声音轻轻的,仿佛有水,她知道那是温柔,她还知道她的千澜锅锅有超能力,他说不分开,就一定不会分开。
……
二月天,春回大地,草长莺飞。
女儿近来小脸蜡黄,两腮消瘦,金妈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因此特意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挑了两条新鲜的活鱼让老板宰杀了,还买了十斤排骨。
金姝含下班回家,才进家门,金妈妈手拿锅铲出现在面前:“累了吧,妈妈炖了排骨,还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鱼。”
金姝含走到餐桌旁,饭菜色香味俱佳,她却没什么胃口,被金妈妈强硬地夹了块排骨,只觉得油腻地犯恶心,她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结果什么都没有呕出来。
金妈妈刚开始担心得不得了,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突然惨白的吓人。
金姝含开玩笑道:“妈,恶心的人是我,你干嘛这幅表情?”
金妈妈:“闺女,你、你该不是怀孕了吧?”
金姝含声音霎时高了八度:“怎么可能!”
她和纪宇再怎么胡闹,但一直都有严格避孕的。接着她想到自己上个月没来例假,那时她以为自己刚分手,心情不好,内分泌失调,便没有多想。
“不可能的……”金姝含喃喃,现在只能祈祷这个月例假抓紧来,然而她等啊等,等到月末,例假都没有来,恶心干呕也越来越频繁。
金妈妈是过来人,明白是怀孕无疑了。
金姝含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当她在金妈妈的陪同下来到医院,做完检查拿到化验单的那一刻,仅有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她不知道老天爷为什么会跟她开这么大的玩笑,刚和男朋友分手,结果发现自己怀孕。
她还没哭,金妈妈先哭了。
“不行,这孩子不能要,你还没结婚,生了孩子让街坊邻居看笑话……”金妈妈话说出口之后想起金姝含肚子里的胎儿可是自己的亲外孙,哪里能忍心,想了又想,金妈妈小心翼翼道,“姝含,你要不给纪宇打个电话,那孩子我瞧着是个有责任心的,你当时说分手就分手,我是不赞成的,而且这孩子是他的骨肉,他得知道啊。”
话里话外就是找纪宇呗。
金姝含:“我不要!”
金妈妈:“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老金、老金——”
她向丈夫投去求助的眼神,金爸爸正在气头上,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往地上一摔:“瞧瞧你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金妈妈:“什么叫我教出来的好女儿,你这是承认自己不管家庭了是吧!”
老两口一言不合吵吵起来,金姝含一个头两个大:“你们要吵出去吵去。”
……
虽然金姝含不愿意再和纪宇有什么往来,但肚子里的胎儿一天比一天大,她承认金妈妈那句“拖着总不是个办法,事情总要解决不是么”是对的。
金姝含约纪宇在他们相亲的那家咖啡馆见面:“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她要和自己说什么?总之瞬间纪宇班都不想上了,同事见他春风满面的样子,诧异道:“怎么跟换了个似的,天上掉馅饼砸着你了?提醒一下,谨防网络诈骗。”
纪宇摸摸微翘的嘴角:“滚蛋。”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时间,纪宇第一个离开。
同事只看到他匆匆忙忙的背影:“不对劲、不对劲,纪哥这是焕发第二春了吧?”
另一位同事:“看着像,很有可能。”
纪宇感觉今天的红灯格外的多,终于到了约定的咖啡馆,他又磨磨蹭蹭地不进去,先是拿后视镜照照下巴,有些懊恼今天早上着急出门没来得及刮胡子,接着又想起身上的外套已经穿了两个星期了,还在倒春寒的季节,他果断脱下外套,愣是只穿着一件黑色T恤走进了咖啡馆。
“姝含。”纪宇向来口齿伶俐,此刻却沉默起来,只一双眼睛贪婪地盯着金姝含不放。
金姝含不说话,从包包里拿出化验单,放在纪宇面前。
化验单上只有寥寥两行文字,却让纪宇心脏狂跳。
纪宇:“我的?”
金姝含怒目圆睁:“你怀疑我!”
金姝含恨不能端起咖啡泼在纪宇的脸上,“你以为我是林慧茹吗?”
纪宇赶忙解释道:“姝含,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太激动。”
金姝含在气头上,拎起包就要离开。
“我们才刚见面……”纪宇伸手拦她,又想起她怀有身孕,哪里敢同她拉扯,“至少让我送你回家。”
他的声音饱含祈求。
当越来越接近金姝含她家的时候,金姝含坐在副驾驶位上哭得梨花带雨,纪宇心里慌得不行,手忙脚乱地寻找纸巾,纸巾不知道是在哪个犄角旮旯,还是已经用光忘记补货,最终也没找到。
纪宇拿指腹笨拙地去擦金姝含的眼角。
一不小心动作重了,金姝含嗓音娇柔地喊疼,瞬间让纪宇觉得两个人回到了从前,他总是故意逗她,然后她故作生气等着他哄。
纪宇靠边停车,一把抱住金姝含:“宝贝,我爱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想分手,我们和好吧。”
金姝含:“是不是今天我不找你,你永远都不会找我?”
纪宇:“都是我的错……操。”
纪宇启动车子,果断地调转了方向,车子一路行驶到宾馆,金姝含咬咬唇,举着拳头捶了捶纪宇的肩膀,“纪宇,你……坏死了!”
成年男女,情方正浓,宽衣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