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浑身散发着一种慵懒又极具冲击力的性感。
“满宝儿?”郗千澜眯起眼,努力适应着门外涌入的光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还发烧么?”
他嘀咕了一声,忽然俯身,拿自己的额头碰触令嘉的额头。
令嘉的呼吸瞬间凝滞。
1,2,3……
只有三秒钟而已。她不知为何失望地想道。
察觉到令嘉的体温已然恢复正常,郗千澜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他懒得再搭理眼前这个扰人清梦的混蛋,松开扶着令嘉肩膀的手,极其敷衍地随手把门板往她这边儿一带,根本没管关没关严,便带着浓重的困倦,转身又一头栽回那张柔软的大床。
令嘉还没有完全消化心底的悸动,就透过虚掩的门看到郗千澜毫无形象地蜷在床上。
那件松垮的背心因为他侧卧的姿势,下摆卷了上去,露出一截白玉般紧窄的腰线。
房间内两片窗帘密密地合着,沉暗光线下,那里泛着诱惑的光泽。
一股恶作剧的冲动,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心,攫住了令嘉。
她屏住呼吸,脚步轻悄地靠近床边。
然后她柔软的指腹,精准地贴上那截裸露的腰侧凹陷处。
郗千澜触电般弹起,身体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每一块肌肉都在贲张。
“哈哈哈,吓到你了吧!”令嘉望见郗千澜的剧烈反应,为自己的恶作剧成功而欢呼雀跃。
然而她的笑声还未结束,忽然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直接拎离床边,她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哎呦”,就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疼呀。”令嘉炸毛,活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兽一般朝床榻上的郗千澜扑去。
郗千澜才从巨大的刺激中回神,下意识地格挡、反击……两人闹得在床上滚作一团,那床薄被可怜地缩在床尾一角。
令嘉骑-在郗千澜身上,今天她的目标是成为肆意摆布哥哥,让哥哥对她求饶的女王。
只是——
令嘉停住张狂的手脚,身体不自在地扭了扭,一张小脸困惑地皱起:“哥……有什么东西硌着我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令嘉右手带着好奇,下意识地就朝那让她感觉“硌”的地方探去。
也许是腰间,也许是更下方某个位置。
她的指尖甚至没能真正触碰到目标,仅仅是那个意图性的动作和方向,就令郗千澜太阳穴猛地一跳。
他眼疾手快地攥住令嘉的手腕,却忘了控制力道。
“疼、疼、疼……”令嘉生理性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一边嗫嚅着“好疼啊,哥哥”,一边透过眼帘看到郗千澜手背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再之后,她被郗千澜扔出了房间。
令嘉跌坐在地板上,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她有点儿搞不清楚明明前一秒钟还是兄妹之间温馨美好的嬉戏打闹,怎么没一会儿时间,她哥哥那双眼睛就瞪得那么吓人,跟要吃人似的。
再说了,她还是病号呢。令嘉气鼓鼓地从地板上爬起来,狠狠瞪了紧闭的房门一眼,转身跑了。
房间内,郗千澜粗粗喘了两口气,
身体深处不受控制的躁动令他浑身发烫,他猛地翻过身,把一张欲-望遍布的脸藏进枕头。
强迫自己天南海北胡思乱想了好一阵,身体的喧嚣才在意志的强行镇压下,不甘地缓缓平息。
房间外面,令嘉矫揉造作的哭腔清晰可闻:“奶奶……哥哥他欺负我!我好心好意叫他起床,他不仅凶我,还把我摔下床,扔出房间……呜呜呜。”
所谓恶人先告状,也不外乎如是了。
……
郗千澜辗转反侧,奈何睡神不再眷顾,最终只好选择起床。
晨光切割着客厅的阴影。
郗千澜的姥姥,周女士枯瘦的身影坐在明暗交界处。
“吵架了?”她问。
“唔。”郗千澜喉间滚出一个单音。
周女士:“满宝儿还小,你又是兄长,总要多担待些。”
“我明白。”郗千澜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小丫头人呢?”
“在洗漱。”周女士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郗千澜走过去,推开虚掩的卫生间门。
小丫头正对着镜子,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河豚,牙刷在嘴里用力地捣鼓着,显然还在生气。
镜子映出他身影的刹那,令嘉猛地别过脑袋,后脑勺炸起几根不服气的头发丝。
郗千澜挤到她身侧的洗手池。
水流冲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沙哑的嗓音混在哗啦声里:“牙膏。”
镜中的少女登时瞪圆了那双杏眼:“你自己没长手么?”
白色泡沫随着她的娇蛮任性溅上郗千澜的胸口。
郗千澜皱着眉头抹去那点泡沫:“小丫头,知不知道什么叫恶心人?”
“就恶心你!就恶心你!”少女呲起沾满泡沫的牙。
“人不大脾气倒不小。”
郗千澜温热的手掌突然钳住令嘉的后颈。
令嘉在镜中对上他眼底未散的睡意,那睡意底下沉着晨起的暗涌。
嚣张气焰倏地熄灭,她抿唇抓过牙膏,泄愤般挤了长长一条在他牙刷上。
郗千澜松手:“早这般乖乖地多好。”
牙刷摩擦的沙沙声和水流流淌的哗哗声填满了卫生间。
“早餐想吃什么,我下楼去买。”郗千澜漱完口,率先打破了沉默。
“随便……”令嘉闷闷地应了一声,拿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脸。
擦肩的刹那。
或许是先前被扔出房间的不甘,或许是青春期的逆反心理作祟,又或许仅仅是身体记忆里那截温热腰线带来的奇异触感诱惑着她……令嘉鬼使神差,手指又快又轻地再次擦过郗千澜后腰那处自松垮背心边缘露出的肌肤。
沁凉的,富有弹性的。
“啧,”令嘉歪头笑得格外顽劣,“手感不赖嘛。”
少女那纤软的指尖仿佛带着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郗千澜好不容易筑起的提防。
“徐!令!嘉!”
郗千澜的吼声震得窗框嗡嗡作响,还惊飞了窗外枝头休憩的麻雀。
……
豆浆的热气在晨光中氤氲成雾,令嘉捂着耳朵做鬼脸的模样在雾气后若隐若现。
周女士将油条轻轻放在青花餐盘里。
“又招你哥?”周女士摇头,眼角皱纹里却藏着丝丝缕缕笑意。
令嘉立刻像只树袋熊般抱住周女士撒娇:“没有啊,满宝儿最乖了!都是哥哥,是他太……小心眼了。”
话音未落,郗千澜抱臂出现。
令嘉立刻缩到周女士身后,只探出半个小脑袋。
那双杏眼滴溜溜转着,明明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却偏要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她最近总爱这样,在惹恼他后又摆出一副可怜相,像是吃准了他会因此而心软。
“幼稚。”郗千澜径直走向餐桌,木椅与地面剐蹭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端过豆浆,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暗色。
“切,谁会和小屁孩计较。”
既嘲讽了令嘉,也在对自己强调,好划清那道摇摇欲坠的界限。
偏偏令嘉神经大条,又正好处于敏感的青春期,格外讨厌被人当作小孩子,于是她猛地从周女士身后跳出来。
“我、才、不、是、小、屁、孩!”令嘉一字一强调,腰板挺得直直的,下巴高高扬起。
这个动作带着青春期特有的倔强,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成长。
晨光穿透她轻薄的棉质睡衣,将正在发育的少女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
微微隆起的胸部曲线,纤细的腰肢,还有那逐渐变得圆润的臀部线条。
郗千澜手指骤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