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铎哥哥。
呵,她那声“哥哥”是在批发售卖么?叫的好生轻敲。
郗千澜的目光钉在车窗外飞逝的街景上,只吐出两个字,不容反驳:“丽景。”
“我想爸爸妈妈了。”令嘉小声嘟囔,带着点儿委屈和抗议。
郗千澜沉默了一瞬。
只是现在两人之间气氛僵硬,他实在不放心让她带着情绪离开他身边。
郗千澜转过头,视线落在令嘉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上,声音放平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安抚:“假期还有两天呢,先在丽景住着,我喊武翊坤和周凛易出来陪你玩?”
明白他在示好,但令嘉心里还别扭着,重重地“哼”了一声,闭紧双眼,用沉默筑起一道名为拒绝的墙。
路程颠簸,倦意终于压过赌气,她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令嘉是被一阵尖锐的小腹坠痛惊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心猛地一沉。
环顾四周,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空旷得令人心悸的房间。
冷硬的装潢线条切割着视野,极高的挑空压迫着神经,昂贵的家具在昏昧光线里投下森然巨影。
这便是丽景么?
那哥哥呢?
“……哥?” 她试探着唤了一声,声音在偌大空间里显得微弱而飘忽。
令嘉赤着脚踩上冰凉的地板,走出房间。
别墅像个巨大的迷宫,延伸的走廊两侧,只有一扇扇紧闭的、面目相似的房门,沉默地矗立着。
令嘉提高音量:“哥哥?”
声音撞在墙壁上,只撞回更深的寂静。
小腹处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
“哥哥!”这次,令嘉的声音染上了真切的惊慌。
……
郗千澜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头的窒闷。
有模糊的哭腔穿透水声传来,他心脏猛地一抽,几乎瞬间拧死花洒。
来不及擦干,只在腰间胡乱地围了条浴巾,便带着一身湿漉的水汽冲了出去。
令嘉捂着肚子蜷缩在沙发角落。
郗千澜:“怎么了?”
令嘉闻声抬头,却是一愣。
男人发梢滴水,水珠沿着紧绷的肌肉线条滑落,最终隐没在腰间那条摇摇欲坠的浴巾边缘。
身体深处隐秘的濡湿让令嘉咬紧了唇,眼泪在眶里打转。
郗千澜见她脸色惨白,额角渗着冷汗,同时鼻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血腥气,眉头不禁拧起:“哪里受伤了?!”
语罢他不由分说地抓过令嘉,大手急切地在她胳膊、腿上检查。
令嘉被成年男性的气息和体温密不透风地包裹着,人又急又羞,终于崩溃地把脸埋进郗千澜带着水汽的胸膛,她带着哭腔闷声喊道:“呜呜……我来例假了。肚子疼死了,哥哥……呜呜……”
郗千澜神情明显一僵。
该死!
他忍不住自嘲:关心则乱。
显而易见的答案,他竟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令嘉窘迫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后悔极了,要是早听郗千澜的叮嘱,不贪凉吃冰,生理期也不会提前,更不会疼成这样。
郗千澜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安抚道:“别怕。”
说完他扯过旁边叠放的羊绒毯给她裹紧,接着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
郗千澜知道要准备卫生巾。
然而以往的二十几年,他从未意识到这小小的东西竟然有如此多的讲究。
尺寸、材质、日夜用,甚至还有不同香型。
为避免出错,郗千澜干脆把每个包装顺眼的都扫进购物篮。
半个小时后,令嘉看着那两个鼓胀到变形的购物袋,睫毛颤了颤。
“哥哥……你这是打算把超市搬空吗?”
令嘉从中挑出安睡裤,走进卫生间把自己收拾干净。
出来时,脸色仍然白的像纸,连指尖都泛着凉意。
郗千澜在厨房忙活半天,将一杯煮好的红糖姜汤塞进令嘉手里。
“对不起……哥哥。”令嘉捧着杯子,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泛红的眼眶,“给你添麻烦了。”
那点儿残余的责备早就被心疼淹没,只剩下难以言喻的柔软。
“满宝儿忘记了我是哥哥吗?”郗千澜大掌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哥哥照顾妹妹,本就天经地义,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
这句话像块蜜糖坠入心湖。
那些下午争吵时的委屈与愤怒突然变得遥远。
“哥哥,疼……”令嘉眨眨眼,泪珠就悬在了睫毛上,“哥哥能不能帮满宝儿揉一揉肚子……”
郗千澜垂眸看她,眼底暗了一瞬。
真是拙劣的撒娇。
他知她的疼痛是真的,但此刻的眼泪,却多半是借题发挥。
毕竟下午的争吵还历历在目,小姑娘脸皮薄,拉不下脸求和,便借着生理期的由头,软绵绵地往他怀里钻。
郗千澜看破。
却选择纵容。
在小姑娘泪光盈盈的注视下,郗千澜伸出手,掌心贴上令嘉的小腹,缓缓揉动。
即使隔着一层睡衣,也能感受到肌肤的柔软与温热。
郗千澜嗓音低沉:“好点没?”
“嗯……”令嘉倦倦地闭着眼,脑袋无意识往郗千澜胸口偎了偎,“别停……哥哥。”
郗千澜想,他本该是个温柔可亲的好哥哥。
可他的手掌太大了,几乎能完全包裹住令嘉的小腹。
揉着揉着,指尖便不经意擦过一处异常绵软且富有弹性的弧度。
他浑身一僵。
然后猛然惊觉,小姑娘睡衣里面,是空的。
没有内衣的阻隔,少女初具规模的柔软曲线在郗千澜的手掌之下无所遁形。
一股燥热的战栗顺着脊椎窜上来。
郗千澜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指节绷紧,他强迫自己将手掌死死固定在少女小腹下方那片安全区域。
可哪里还有什么安全?
令嘉的体温,令嘉的柔软,甚至令嘉无意识的依偎,都像毒藤般缠绕上来,一寸寸勒紧郗千澜摇摇欲坠的理智。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连风声都沉寂下来。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
她均匀的呼吸。
和他灼烧般的清醒。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月光偏移,爬上令嘉的侧脸,勾勒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
毫无防备。
小姑娘毫无防备地蜷缩在自己的手掌之中。
郗千澜缓缓俯身。
直到他能数清她的眼睫。
直到彼此的呼吸交缠。
“哥哥妹妹的游戏……”
郗千澜低语,指腹沿着少女脸颊的轮廓游走,在唇角处流连。
终于,眼底翻涌的欲-望再也无法压抑。
郗千澜吻过指腹,而后将那一点灼热的温度,缓缓印上少女玫瑰般娇艳的唇瓣。
他的嗓音低沉得近乎危险:“我们也玩得够久了,是不是?”
久到差点忘记了那最根本的事实。
他们……原本就没有血缘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