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7
“噗——咳、咳……”
武翊坤一口威士忌直接喷了出来。
而且……
他明明呛得面红耳赤,却还拼命地朝推门而进的郗千澜挤眉弄眼,“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咱们令嘉妹妹还真是深谙此道啊。”
“才不是马屁呢!”令嘉立刻撅起嘴巴反驳道,“我明明说得都是真心话。”
左曼曼呼吸一滞。
因为她清楚地看见,郗千澜眼底刀光剑影般的盘算,在触及少女理所当然的骄傲时,如同冬雪遇阳一样迅速消融。
好刺眼啊……
真的好刺眼……
周凛易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在令嘉和郗千澜这对兄妹间游移。
“有意思……”
展常盈揶揄道:“令嘉妹妹这兄控宣言,响彻云霄啊。”
其他人则羡慕道:“千澜这哥哥当得是真不亏……”
郗千澜对纷杂的人声置若罔闻。
他缓步走近——
白玉似的指节落于令嘉颌下。
令嘉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迫仰起脑袋,坠入郗千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一时如同坠入无边夜色。
“满宝儿……”
“嗯?”
郗千澜徐缓开口,磁哑的尾音里缠绕着危险的缱绻:“说过的话,可是要作数的。”
“那当然了,我向来是说话最算数了!”令嘉不假思索地应道,小脸之上,全是毫不设防的信赖。
郗千澜顿时心情愉悦。
武翊坤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杯中的威士忌,酒液在醺黄灯光下漾开朦胧光晕,一抹玩味的笑弧爬上他的嘴角,他“啧啧”两声,语带双关地低声调侃道:“瞧这兄妹情深的模样,搁谁谁不迷糊啊。”
……
午夜时分,包厢内麻将声依旧清脆。
令嘉明明早已经困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了,手指却还在恋恋不舍地摸着牌面。
郗千澜看不过眼,放下手中的威士忌,将东倒西歪地小姑娘整个捞到怀里。
“回家。”他简短的两个字不容反驳。
令嘉却还想再挣扎一番,祈求着,尾音拖得又黏又糯:“再玩一会儿嘛,好不好呀,哥哥……”
郗千澜铁石心肠,手臂径直穿过令嘉腿弯,轻而易举地将人打横抱起。
于是所有的抗议都化作了本能,令嘉只能跟只树袋熊似的挂在郗千澜脖子里。
但到底是有些不甘的。
令嘉鼓了鼓脸颊,随即泄愤似的低头、张嘴,在他锁骨处不轻不重地啮咬了一口。
郗千澜脚步一顿,微垂眼帘看向令嘉。
小姑娘像极了闹脾气的猫崽儿。
自以为凶地呲着牙、瞪着眼,实际上威慑力近乎于无。
就连方才那一下啮咬,也不过留下一点点湿漉漉的痕迹,以及一丝转瞬即逝的麻痒。
郗千澜摇摇头,非但没有斥责,反而收拢手臂,将怀里这点不安分的重量抱得更紧更稳。
……
迈巴赫无声地滑入夜色……
车厢内冷气簌簌,将夏夜的燥热隔绝在外。
失去麻将这根精神支柱,令嘉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
“麻将……好好玩呀……”
她含糊地呢喃着,依偎在郗千澜胸口的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紧接着那抹精心描绘的唇彩便在男人雪白的衬衫上洇开一道旖旎的绯色。
郗千澜始终凝着少女的眼眸骤然转深,拇指不由分说地抚上那两瓣饱满的唇。
指腹处传来的柔软触感令他想起之前包厢内的情景。
少女绘着精致的妆面。
眼尾缀着细闪,仿佛落满星子。
唇上染着釉彩,亮晶晶如同蜜糖。
真好看。
可是……她被所有人包围着。
-“哇!”
-“好漂亮!”
-“是要迷死哥哥吗?”
……
他隐在阴影里,指节攥得发白。
他的。
明明是他的。
现在却……被看见了,被觊觎了。
不可以。
要藏起来。
用金链锁住脚踝,关进只有他拥有钥匙的金笼。
要让她的眼睛只能盛满他的影子。
郗千澜指腹忽地加重力道,令嘉唇上的釉彩被粗暴地尽数拭去。
不够。
还不够。
心底叫嚣着更深的渴望。
她是他的。
从里到外,每一寸都该浸透他的气息。
令嘉吃痛的瑟缩,迷蒙地睁开眼睛:“哥哥……疼……”
她的声音打着颤,睫毛沾着泪。
那样脆弱。
那样依赖。
真的……好乖好乖。
车窗外的霓虹掠过郗千澜紧绷的下颌线,将男人眼底蛰伏的贪欲照得忽明忽灭。
这对令嘉来说,太过陌生。
她无端生出几分不安,娇怯的嗓音里带着细细的颤:“……哥哥?”
她……害怕他?
不可以!
郗千澜倏然抬手,掌心迅速遮覆令嘉双眼。
“别怕。”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便愈发清晰。
-哥哥的手指……仍然流连在她的嘴唇之上。
-力道比之前放轻了呢。
-像是在安抚……
-不、不是……像是在标记。
-哥哥……他真的好奇怪啊。
可……
自己也好奇怪啊。
睡意将令嘉的思绪搅成一团混沌的雾。
身体却涌动着陌生的潮热,最终化作难言的烦躁,蔓延至四肢百骸。
“……都怪哥哥。”
令嘉委屈地咕哝着。
朦胧的本能驱使着令嘉张口,含住了那根在她唇上作乱的手指。
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恨恨一合……
郗千澜呼吸一滞,却并未抽离,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得寸进尺地探入,勾缠住少女柔软的舌尖,随即不轻不重地擦过敏感的上颚。
“……唔唔……”
所有未成形的抗议都被堵了回去,仅仅化作几声娇弱的呜咽,在唇齿间暧昧的消融。
令嘉躲不开,只能被动地承受这陌生的侵袭。
她也看不见……
不过幸好看不见……令嘉不知为何自己会庆幸。
郗千澜却在这时忽然松开了覆在她眼睛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