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前的露西娅空洞的眼神刚恢复,她还没弄清情况,就看到一身冰霜似低气压的伊瑞安站在身边。
“你怎么了,受伤没有?”露西娅看着他。
伊瑞安没有开口,他紧盯着那个扭曲的铁盒,低沉的心情中还有一种难以自抑的怒意,对自己如此无能的怒意!
伊瑞安冷冷地收回目光,“抱歉露西娅,让我冷静一下。”
他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房间。
露西娅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微微挑起眉,这是怎么了,在生气?
露西娅把桌上那个铁盒丢进垃圾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丢进嘴里。虽然情况看上去并不顺利,但好在两人没有受伤。她看向那扇紧闭的门,突然想去看看伊瑞安是怎么生气的,她认识伊瑞安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
卡拉瓦镇郊野,快要秋末的树林稀疏没有美感,光秃秃的枝头嶙峋,枯黄的树叶在地面积了厚厚一层。
伊瑞安在林中挥剑,剑刃划破空气的尖啸惊起几只寒鸦。枯叶被剑气卷起,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金黄色的旋风,又猛地破开斩出道道光刃。
他的每一剑都带着狠厉的力道,树干上很快布满深深的斩痕。
他定身站立,突然反手将剑插进地面。火纹在剑身上暴起,火流顺着根系在地下蔓延,周围三米内的落叶瞬间化为焦黑的粉末。
他烦闷躁动的情绪重新落回一池平静的水,他将剑拔起归回鞘中,长剑在他手中如烟消散,随后他朝林外走去。
他回到查理德森府邸已是下午三点,他在书房找到了伯里斯。
书房里,伯里斯坐在宽大的黑木书桌前翻阅着一本厚重的书,手边放了几张白纸和笔墨,他听到开门声抬头看去,是一脸淡然的伊瑞安。
“少爷,抱歉,未经你的准许擅自外出。”伊瑞安略微低头道歉。
虽然是在道歉,语气和姿态上却没让人感觉出一丝歉意。伯里斯盯了他一会儿,微微笑道:“我已经让安德森扣你一年薪水了,下不为例。”
“好的,谢谢少爷原谅。”伊瑞安道。
“出去做什么了?”
“处理朋友的急事。”伊瑞安随便编了个含糊的理由。
伯里斯对他真的干了什么倒也不感兴趣,他说:“处理完了吗,去楼下找安德森吧,我让他带你去买几套衣服。”
“好的。”伊瑞安虽然不解但没多问,
伊瑞安下了楼,安德森管家正等在大厅一旁。
他见了伊瑞安,表情有些复杂,“伊瑞安,下次不能再这样私自外出,少爷一生气就扣了一年薪水,再犯不知道还要罚多少。”
“好的。”伊瑞安只简单回答。
安德森管家对他也一直不错,处处都会照顾他。
他被安德森带去镇上的裁缝店里试了几套礼服,问过才知道伯里斯要他一同参加晚宴。
伊瑞安更加不解,平常带他出去让他陪着玩他能理解,现在让他穿高订礼服去参加晚宴是什么意思。
“伯里斯少爷的事我从小就琢磨不透,也许他很看重你,所以你以后不要惹他不开心了。”面对伊瑞安的不解,安德森管家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他拿了一套版型修身的礼服递给伊瑞安,说:“不过你很适合穿礼服,我穿都不一定有你漂亮。”安德森管家笑呵呵。
伊瑞安脱下身上的墨蓝色礼服外套,接过他手中的衣服,紧接着女店长又拿了几套衣服过来。
“哎呀,真是漂亮啊。”女店长拿着衣服在他身上比,看着自己做的衣服被穿得漂漂亮亮的女店长心花怒放,她问道:“是贝内埃来的少爷吗?”
安德森管家笑笑,说:“是我家小少爷的朋友。”他总不能说是查理德森府邸的男仆。
伊瑞安已经很久没穿过礼服了,上次穿礼服还是十岁左右,那时他有好几套小版燕尾服。修身的礼服穿在身上,伊瑞安看着镜子里自己一副精致贵气少爷模样,只感到陌生。
管家给他买了三套礼服,最终伊瑞安要穿哪一套还得看伯里斯。
伊瑞安夜晚回到小房间,他刚进门就感觉不太对,虽然房间的东西一如既往地摆放着,但似乎有人进来过。
他打开了衣柜,在堆放的衣物中翻出了他的木质钱匣,打开一看——匣里空荡荡的,连一个硬币都没有了。
他当下就黑了脸,除了伯里斯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他的情绪很快平复下来,钱匣里只放了三分之一的钱,另外的钱他都藏在了别的地方。
放好钱后他去检查床垫下和抽屉里书本下藏的钱,都还在,但很明显被动过,那些纸币都随意地散开。伊瑞安莫名想象到伯里斯把这些钱拿出来数,然后一脸不屑地丢回去。
不过伯里斯还算大度,只拿了他五万金。
他把钱分散地藏好,拿出了抽屉里伯里斯送他的那本精进魔法书专注地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