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
“你但凡有点良心,也不会瞒我们这么多年,成锦三岁的时候,你才多大,你就敢把人给推到水里,你这是谋杀!”
“谋杀!”
“亏我照顾你这么多年,今天才知道你的歹毒心肠!那可是你妹妹!她有哪点对不住你!她那么小的时候,得了点东西都说要和姐姐分享,你怎么下得去手你!”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性格……”
“啪!”又是响亮的一巴掌,这下沈香君两侧脸颊都是高高肿起。
等杨纤云发泄完,成家人这才好似反应过来,把人搀扶起,只是等人看到成锦,又是眼眶一热,情绪大喜大悲,还不待说什么,两眼一闭,人就直挺挺晕了过去。
“妈!”
而躺在地上的人情况也不好,披头散发,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再也看不出当初那个温柔光洁的舞团首席的模样,她挣扎着想爬起,但腹部越来越疼。
“季青,救我……肚子……”说着,人也彻底昏死过去。
一时间,扶人的扶人,送医院的送医院,还有那热心肠的,奔跑着往派出所去,乱作一团。
杨纤云本就是因为气急才昏倒的,醒来后也无大碍,只是看见成锦,眼眶又濡湿一片。
她可怜的女儿,小时候那般聪明可爱,却被沈香君害得痴傻十几年。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如果女儿好好的,那会是什么样子,那肯定是跟她两个哥哥一样,读书上学,活泼开朗,交一群好朋友。
她知道的,她的女儿,从小就很受人欢迎。
如果不是痴傻,她的女儿未来一定一片坦途。
无数个深夜她躺在床上睡不着,都会想三岁那年的事,如果当时不让小锦出门该多好,如果当时她跟着一起去河边看着该有多好,如果当时把小锦送到北京的大医院检查,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她怨恨自己,几乎怨恨到了骨子里,这些年她祈求过上天,是不是她的女儿太过聪明可爱,所以才要收走她的伶俐,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愿意用自己的命,换成锦的笑脸。
这些年,她照顾女儿吃饭、穿衣、洗澡、睡觉,给她做各种好看的衣服,她把女儿当作洋娃娃一般细心照顾,带着万般赎罪的心理,却从不曾对沈香君有半分埋怨。
甚至对其心存感激,感激她舍身下河救女儿,却不曾想,女儿这十几年的痴傻,都是她带来的。
何其可恨!
“沈香君呢?”她语气怨毒。
成锦知道她真正想了解什么,也一一解答了。
沈香君经此一遭,名声彻底坏了,军区大院里,有什么消息都传的很快,更不用说当时现场那么多人都看着听着,发生了什么一清二楚,连带着整个陈家都声名狼藉。
沈香君当时昏迷,等在医院醒来,等待她的却是询问的警察,只因当时看戏人太多,一听是故意推人下楼梯,当时就有好心人跑去报了警。
沈香君还想隐瞒,但在她昏迷期间,警察已经向书店的人咨询过,也向成锦录了口供。
这是一桩已经确定的故意伤害罪,因着沈香君是高危孕妇,最终判决在她生产以后,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陈家这次是彻底沦为笑柄。
马松蓝连门都不出了,据说把家里挖了个遍,陈季青原本因在西南立功,回来要大加褒奖,甚至陈家已经给他安排了个市里退休军人管理局的闲差事,这下也全都泡汤了。
陈家的事传的太大,上面的领导也听说了,再加上有成兆兴从中拦着,陈季青的青云路,这下是彻底断了。
升官升不上去,西南的部队也不齿要这样一个家风败坏的军人,以至于他没了工作和去住,只能整天呆在家里。
至于当时请书店的人过来作证,这就是另一件事了。
看着大儿子毫不意外的脸色,杨纤云诧异,“老大,这事你早就知道了?”
成安点头,并说:“小锦住院的时候,乐乐就把这事告诉我了,我觉得这件事,得让小妹亲自揭穿才可靠,只有乐乐去说,别人怕是不会信任。”
是以,在得知这件事后,他嘱咐乐乐不要告诉其他人,等到小姑姑醒来再说出这件事。
果不其然,成锦立马就想到对策,集结一家人去陈家讨个说法,另外借成父的名义让警卫兵去书店一趟,把那个重要的证人请过来。
“小姑姑,我厉害不厉害?”乐乐仰着脸,笑弯了眼睛。
“厉害,你超级厉害。”成锦不吝夸奖,顺势捏了捏他的脸蛋。
至此,成家与陈家,以及沈香君彻底断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