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栩理了理衣袍,离开了秦王府。
灵愿观。
“施主,你果然来了。”
蒲团上,闭眼定坐的老僧长叹一声。叶栩闭了闭眼:
“我不是来求证命数的。我只是想问问观主,命数,是可以改变的吗?”
老僧沉默片刻,缓缓睁开了眼:
“施主,命由天定,逆天改命,实乃难事。”叶栩抓住了关键:
“你说是难事。那意思就是,可为。”
“确实如此。”老僧一脸明了,“施主命格极好,何至于此。”
叶栩没有回话,而是另起话题:
“敢问观主,人真的有轮回吗?”
“是也。”老僧语气肯定,“只不过,若入轮回,前尘往事,便如旧梦,一吹即散,不可追矣。”
“观主,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叶栩心中已有了决定,“改变命数,具体如何?”
老僧再度合眼,摩挲着腕间的佛珠,只说了三个字:“请君山。”
“多谢观主。”叶栩正要离开,老僧却再度开口了:“施主,你有没有想过,或许留下来的,才更痛苦呢。”
叶栩脚步一顿,眸中水色清浅:
“想过啊。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真的很迷茫……”
“施主用情已深,老僧也不再多劝。”
老僧一脸明悟,对着叶栩微微欠身。
叶栩回以一礼,拜别了老僧。
“用情已深……”这四个字让叶栩迷茫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对别人有什么情感。他只感觉自己对七情六欲的感觉越来越淡。
以前的自己很暴躁,各种情绪都很真实,可如今已经被岁月磨得难起波澜。
或许,观主也失误了吧。
武安侯府。
“跪下。”武安侯眯着眼,打量着一袭白衣,清浅如水的叶栩,冷声道。
叶栩没有多余的动作,直直跪下。
“夫君旧疾复发,你不在府上照顾他,还跑出了府,不知去了什么野地方,这成何体统?”武安侯脸色阴沉,“叶栩,将军府已经没了,你现在也不是什么叶少将军,只不过就是我家舒儿的夫人,侍奉夫君是你唯一需要做的事情,你明白吗?”
叶栩不卑不亢:“武安侯府人丁兴旺,小侯爷被照顾得很好。纵使儿婿有心,但是好像并不需要儿婿多此一举。”
“不曾想你倒是伶牙俐齿。”武安侯皮笑肉不笑,“既然入了我候府,那你出入就不能如此随意,必须符合规矩。此次念你初犯,就不重罚了,自己去祠堂领二十戒鞭,罚跪三个时辰祠堂。”
“……是。”叶栩不再多说,起身去了祠堂。殊不知,在祠堂等着他的,竟然是花留庭。花留庭望着他,妖里妖气的双眸露出了盈盈笑意:
“我受老爷指派,前来掌罚。”
“你喜欢他。”叶栩不跟他扯别的,直击重点。花留庭笑容一凝,顿时语塞。
“你针对我没关系,但我希望你待他是真心的。以后你还有很多机会。”叶栩不绕弯子,“我不会一直留在武安侯府,你也不必那么愤怒、不满。言尽于此。”
花留庭面色古怪,看着叶仿佛整个人身上都盖了一层薄雾的叶栩,居然惊讶的发现,他看不透这个人。
“可以进去了吗?”叶栩提醒道。
花留庭回过神来,微微一笑:
“少夫人,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