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修瑾后面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因为梨雪已经倾身吻了上来。
口首接唇,细细琢磨。
暗香扑鼻,冷落春色。
闻修瑾被这动作弄了个措手不及,却也不受控地回吻上去。
两人皆是情动,双目赤红之际,亦禾来了。
“这位爷,人也见了,只是您也看见了,梨雪确实身体不爽利,恐怕多有不当。”
原先的情绪被打断,屋内的两个人分开了身子。
闻修瑾起身,推开了门。
“亦掌柜,我要替梨雪赎身。”
“哦?这位爷怕是不知道我醉春楼的规矩,上来就要赎身啊。”
“什么规矩?”闻修瑾刚回京城不久,当然不知道。
“若是想要我替我醉春楼的人赎身,这第一条就是两方愿意。这位爷想必,还没问过梨雪的意思吧。”
“他同意。”
“这位爷说笑了,他究竟同不同意,你说的、我说的都不算,还是要问梨雪。”亦禾眉眼弯弯,面上却半点不落下风。
“那便问呗。”闻修瑾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想起了刚刚那个吻。
小七......他应该会同意的吧?
想着,亦禾已经进了屋子。
对上梨雪的目光,亦禾原先还四平八稳的样子,猛地顿了顿,随即还是开口:“梨雪,这位爷要为你赎身,你可愿意?”
“梨雪自然是......不愿。”梨雪躺在床上,摇了摇头,说完也不看闻修瑾。
“这位爷,您瞧,我没骗你吧。”
“小七,你...你为何?”
“爷不过是觉得我可怜才如此,若真是因着怜悯,到不如就让梨雪在这。”
被子里面的声音闷闷的,闻修瑾无话可说。
他同梨雪加上今日,统共见了不到两面,若说是用情至深那才是胡扯。
可内心里面的怪异的感觉,却怎么也压抑不下去。
闻修瑾看了看一脸无奈的亦禾,又看了眼蒙头不见人的梨雪,最后甩了甩袖子走了。
见人头也不回的走了,亦禾这才转头看向床榻上躺着的人。
“主子,这......”
“没事,不着急。”温小七的语气不慌不忙,眼睛里闪过狡黠。
闻修瑾,看看你到底能忍多久。
不出温小七所料,闻修瑾回了家,更是坐立难安。
正巧,遇上了宁和阑,没什么主意的闻修瑾马上把人拉住。
“到底什么事,你倒是说啊!”宁和阑看着走来走去却一言不发的闻修瑾,觉得自己腰更疼了。
天杀的秃驴,不是说好了佛家清修之人吗?怎么行起事来,如此荒唐!
宁和阑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自己的腰,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闻修瑾。
“和阑,你说,真心是什么东西?”闻修瑾绞尽脑汁,最后问出了,这么个离谱的问题。
“真心?”
宁和阑不理解,宁和阑大为震惊。
闻修瑾这是怎么了?被谁家好姑娘......好男人迷住了?
“我有一个朋友......”
“姓闻名修瑾?”
“对...不对不对,你别胡说,是我朋友。”
“好好好,将军请说您朋友最近遇到什么难题了?”
宁和阑翻了个白眼,无语凝噎。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遇上个人,这个人应该也喜欢他?但是不愿意跟他走,说什么因为我朋友对他只是出于怜悯......”
“那将军是怜悯吗?”
“也有点...就是我那个朋友觉得,可能确实有些怜悯,但也不全是。”
“那还有什么?”
“我朋友觉得,可能还有喜欢?真心?”
“你们怎么相遇的?”
“都说了是朋友 ,就是偶然之间相遇了啊,还能为什么。”
“偶然之间?那怎么还有怜悯?”
“这...就是,觉得他很可怜,生活很惨不行吗?”
“可以啊,怎么不行,当然可以。”宁和阑直截了当,“只是,怜悯和爱情差距可大了,我劝将军的那个朋友最好还是弄清楚。”
“这怎么能够一下子弄清楚?更何况,他还不愿意和我...那个朋友一起。”
听着闻修瑾这小学生叨叨,宁和阑感觉自己腰更疼了。
他仔细想了想这段时间闻修瑾遇到旁人的可能性,最后将怀疑目标放到了醉春楼上。
闻修瑾这怕不是,被个小倌套牢了?
手段了得啊!
“将军,这件事强迫不来,见色起意什么的,和真心可不一样。”
“这样的吗?”
“对对对。”宁和阑敷衍道,心想实在不行你们还不如来上一场,感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