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藏门。
白露见白澈渡劫圆满,本以为自己可以功成身退。结果,她到渡劫阵法中央一看,差点吓个半死——白澈身上除了劫雷造成的创伤,还有不少显而易见来自锐器的伤痕,有好几处都伤在要害,稍有闪失就可能殒命。虽然她只负责在白澈渡劫时为他护法,但白澈在她眼皮底下被人打成这样,太瑛真人回来八成要拿下她问罪。白露顿时施展出毕生本领给他疗伤,又一连绘出好几个传讯的符文。
“师父?姑姑?你们在吗?”白露对着符文大叫,“快来救我!!”符文急速飞走,她又转向白澈:“你有丹药吗?先自己服点?”
白澈虽然伤得不太能动,但意识还清醒:“有。”他翻出一堆玉瓶来。白露先被他的丹药库存震撼,又帮他分辨着找出对症的丹药服下。
“谢谢白前辈。”白澈说。
白露笑了。她说:“还叫什么前辈啊?”
白澈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是元婴修士了。修道越往上晋阶越艰难,地位变化也越明显。如今他跻身元婴,已能在修道界担些重要的职责,除却道尊、真人,不必向任何人执晚辈礼。
白澈脸上未见喜色,反而有些慎重。
不一会儿,白露的求援对象陆续赶来这里。他们要么是丹修,要么擅长疗愈的法术。白澈被他们围在中间,各式各样的疗伤手段都在他身上过了一遍。战斗中受的伤全都愈合,劫雷造成的创口也痛得不明显。白澈自己起身,身形看起来还算稳当。
白露如释重负:“你好好休养,很快就能完全恢复。”她试探地问,“等真人回来,你能不能,呃,帮我求求情?”
白澈愣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
“我受伤不是你的错。”白澈说,“我会去说的。还有,谢谢你们。”
西岳。
玲站在氾河边,指间凝着探查的法术。封铮和李伏受困于枯风原,此局不好解。
封铮固然树敌太多,但这世上盼望李伏活着的高阶修士也很少。李伏实力强,为人公正。他若活着,众人真心愿意推举他为领导者;但若他可能会死,恐怕人们首先想到的不是救他,而是垂涎他手中的权力。
玲垂眼思考着,忽然察觉有元婴修士从空中靠近。他落在她面前,手拎长剑。
是白澈。他刚渡完雷劫,境界气息还不稳;颈边一道狰狞伤疤,是方无的杰作。
不等白澈说话,玲立刻下跪,行拜礼。
“晚辈失察,致使方无失控,打伤了前辈。晚辈不敢祈求宽恕,惟愿听凭您责罚处置。”玲说。
之前玲平白无故把白澈打成重伤,现在白澈历劫晋阶成元婴,又找到她;此情此景之下,玲的谢罪其实很没有说服力,即便有十分的诚意,也容易被人怀疑是在装模做样。
白澈没忍住退了半步。他没有怎么被人跪过,第一反应是不自在,但玲跪得合情理,所以他还是受了这一礼。许多疑问堆积在白澈心里,他想了想,说:“你得把方无给我。方无是邪器,必须立刻被控制起来,等我师父……等严能道尊回来再处理它。”说到这,他又意识到他们现在在西岳,在他师父的势力范围之外。他正纠结着,器灵不知从哪冒出来,站在他和玲之间。
“你真有意思。”方无说,“她又打不过你,你直接抢过来呗?”
白澈很明显地为难起来。玲化出长戟来,双手向上捧着。她拿出戟的时候,白澈紧张地握紧剑柄,看到没有出现异常,多少还是松了口气。
“您说的是。”玲还跪着,无视了方无,对白澈说,“至于严能、广武道尊受困的事情,我再想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