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风知道,此时是危急关键之时,他不再问为什么,只是叮嘱徐晚小心。
徐晚独自返回,李勇风驾着车马出城。
明涣和魏松在密室内,看着桌上的舆图,正在统筹各个据点的兵力。
东风来报,李勇风有动静了。
“李勇风秘密进城,又驾着马车出去了?”明涣眼神一转,“可知道他见了什么人?车内之人又有哪些?”
东风摇摇头,“时至晚上,宵禁的前一刻钟出的城,已经看不清了。”
“主子,之前您吩咐的,盯紧李勇风,属下查到,这孟家人,今日确实给了李勇风一个信物,之后他就进了城,不知去向。”
明涣心一沉,看来这孟广,终归还是出卖了自己,太子这颗棋子,埋的可真够深的。
那李勇风定是接应太子家眷去了,今日他去了东宫,只见他一人,太子妃和休沐的明楚,都不在,看来他早猜到是自己了。
魏松面色凝重,“那个徐之宜呢,她和章行简去了东宫之后,只有章行简一人被抓,她去哪了?那李勇风手上还有孟广的证据,很有可能在她身上,务必阻止她入宫。”
东风摇摇头。
魏松略一思索后,眼神冒出凶光,“李勇风肯定带着人去北军军营了,但徐之宜应该还在城内,让冯虎带着人去找,务必要将他们杀掉!”
东风听完,看着明涣。
明涣没有示意,还在犹豫。
“这件事我自己来办,你盯紧城内,看到徐之宜,格杀勿论。”
明涣眸色沉沉的看着魏松,而后,缓慢的朝东风点了点头,东风领命而去。
两人密谈后,明涣给冯虎传信。
冯虎正准备带兵出发,没想到接到明涣的密信,打开一看,挑了挑眉。
他将信烧掉,整兵出发。
徐晚又顺着密道回了东宫,此时章行简已经不在了,地上的尸体也被清理出去,本以为没什么人把守了,结果出院子一看,到处都是守卫。
好不容易翻墙出来,东宫附近都是巡逻的士兵,可却不见田树的身影,看来是被撤下去了。
徐晚在脑中回想盛京舆图,想到风华楼在不远处,还有那些已经被封的暗道,心下有了算计。
她一路躲开官兵,来到风华楼,因为上次的事情,风华楼已经停业关门,正好方便徐晚行动。
她熟门熟路的来到暗道口,顺着暗道网,来到废弃的院子,又拐了几个无人知晓的小巷子,来到质子府的后街。
质子府地处偏僻之地,又是晚上,刚好没什么人。
徐晚正要翻墙进去,却见里面有动静,连忙藏起来。
仔细一看,是徐萧,他爬了出来,鬼鬼祟祟的左右看看,接着便要往叶府的方向走。
徐晚从他背后揪住了他。
徐萧刚一出来,想去叶府找徐晚,背后就被偷袭,吓了他一大跳,转过身来,发现是徐晚,松了一口气。
“阿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刚刚盛京忽然戒严,说章行简杀了太子,皇帝已经下旨将他关押起来了,但是那榜文上没有你的名字,可城内的士兵却在到处搜查你,说你挟持了太子妃和皇孙,意图谋反,还说抓到你之后,直接就地正法。”
徐晚知道,这肯定是明涣和魏松的手笔,动作这么快,还知道自己还在城里,看来她的行踪还是泄露了,现在她倒是希望李勇风已经将人安全送到军营了。
她看着徐萧,“昭明可能要动乱了,我有事情交代你去做。”
徐萧一愣,他还能做什么事情?
“你是南荣太子,如今昭明内运输草药的路线大多数已经被掐断了,魏松和明涣已经将举发证据都收走了,太子身死,章行简被关押,我们处于劣势。”
“魏松他们,正在密谋以南荣巫术制作药人,翎儿已经制出了解药,但是如今叶府被烧,草药也没了,我需要你在质子府中放一把火,假死脱身,去北军军营里,护送翎儿去南荣,找杨开和宇文清要药材制解药,再返回盛京解困。”
“阿姐,你……”徐萧听完这一大段话,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阿姐怎么知道对南荣军营这么清楚,听起来与杨将军和军师很熟悉的样子。
徐晚看着他的眼睛,“阿弟,这一路,要辛苦你和翎儿了,务必要保证她的安全,尽早将解药带回。”
这沉重吩咐的语气,像极了最后一次徐晚出征时,在东宫嘱咐他的话,她要他为父皇分忧,勤练武,勤辅政,还要照顾好自己,语重心长的说了许久。
徐萧心里越发觉得,她就是自己的姐姐,这种感觉,从未如此强烈,他很害怕再次失去她。
“阿姐,那你呢,你去哪?”
徐晚顿了顿,还是告诉他,“我还要去一趟皇宫。”
听到此,徐萧反应激烈了起来,“这昭明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你还回去干什么,不如,你……”他知道这样不对,可还是忍不住开口,“不如你跟我回南荣吧,不管这里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