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明似乎也感受到了刚才的拉扯,他挥着剪刀将拉扯着自己的魂傀割开,转身眼睁睁看着席炽星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拖走,立刻伸手想要将人拉回。
符峦溪看见他伸出的手,情急之下忘了自己无法触碰对方,也伸出手去,但他的手却只是穿过陆见明的手掌,什么也抓不住
“该死的!”符峦溪轻声骂着,眼睁睁看着鬼婴扑向了陆见明,他心中巨震,“不要!”
陆见明浑身颤抖,眼中忽然闪过红光,他睁大了眼睛,口中喃喃:“峦……溪?”
符峦溪呼吸骤停,只见陆见明闭上了双眼,片刻后睁开,眼中全然不见往日的温润,只有嗜杀的血红。
他不是陆见明!
符峦溪往后退了几步,回到结界,“陆见明”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诡谲阴森,引得符峦溪起了一阵阵鸡皮疙瘩。
“陆见明”挥着手,转了个圈,似乎对这具身体极其满意,欣赏完自己的容器,他站定后收起了笑意,看向席炽星的方向,眼中全是凶狠。
面对这种情景,符峦溪心中十分纠结。
若是攻击,伤到陆见明怎么办?若是不攻击,又该如何脱身?
鬼婴可不管这些,他靠着陆见明的身体穿过结界,拿着剪刀就攻了过去,符峦溪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腕,抓了个空,剪刀也只是穿过他的灵魂,扎到了墙壁上。
“陆见明”转头看着他,眸子中全是困惑,符峦溪低头看着自己毫发无损的身体,忽然明白了。
对于他,陆见明本来也无法见之触之,鬼婴附身了陆见明,就无法再伤到他。
鬼婴似乎对此十分不满,他呲了呲牙,转头就要刺向躺在地上的席炽星。
糟了,席炽星是人类,“陆见明”是可以伤到他的。
符峦溪拉着席炽星躲开了这一记要命的攻击。
只能躲避,无法攻击,符峦溪感到十分被动,他垂眸看着席炽星,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的额头轻轻抵上席炽星的额头。
如果……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抗拒。
“陆见明”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符峦溪闭上了眼,将自己和席炽星的命一起赌上。
几乎是剪刀触到席炽星心脏处皮肤的一瞬间,“席炽星”睁开了眼,他握住了“陆见明”的手腕,手臂用力一甩,脚向上踹了一脚。
“陆见明”被踹得退了好几米。
地上的那把剑忽然鸣叫起来,他飞到了“席炽星”的手上,“席炽星”将剑抵上了“陆见明”的咽喉。
“陆见明”低头看了一眼,只是“咯咯咯”地笑着,抬头挑衅地看着他,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得猖狂,随后倾身迎上剑刃。
符峦溪心中一惊,连连退了几步,撤回了剑。
“陆见明”歪了歪头,浅浅勾起一个得意的笑,拿着剪刀就戳上了“席炽星”的肩头。
席炽星轻嘶一声,眨眼间,他的眸中便染了些许茫然,看着眼前伤了自己的人,他有些讶异:“陆见明?”
“陆见明”抽出剪刀还想要再扎下去,被席炽星伸手握住了,他轻轻皱眉,随即好像明白过来了什么,看着另一只手中握着的剑,那把剑还在响个不停,席炽星恨铁不成钢地道:“蠢东西,连自己的主人都分不清,要你有什么用?”
那剑似乎极有灵性,被骂了几句,闪了两下,不再响了,像是有些委屈,变回了吊饰模样。
席炽星摇了摇头,将缩小的剑挂回耳坠上,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燃起,轻轻吹了一口气。
陆见明闻到那股燃烧的烟灰味道,清醒了过来,他茫然地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手上的剪刀瞬间脱手:“师哥,你……你醒了?”
鬼婴被迫脱离新得来的身体,弹到产床上,一声声不满的气音从胸腔中发出。
陆见明看着席炽星,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想问。
席炽星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他按着陆见明的肩膀将他安置到伞下:“不是让你好好待着吗?”
陆见明哑口无言,心里的一箩筐问题又憋了回去,捂着有些隐隐作痛的肚子,羞愧地低下头,捏着衣角不说话了。
见状,席炽星没有再说什么,更何况,陆见明不来,他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醒。
他捂着肩膀处的伤口,忽然淡淡开口:“还不出来吗?”
陆见明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他,可席炽星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他身上,对方只是将双指并拢,贴到了额头上,随后说出了一个令陆见明万分震惊的名字:“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