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符峦溪似乎看到席炽星的嘴角扬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小到几乎察觉不到。
席炽星舔了舔嘴唇,漫不经心似的将目光放在符峦溪的唇上,懒洋洋地出声:“是吗?那就一言为定,在我的结局到来之前,你可千万别去投胎。”
符峦溪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
“杀不了我,就用这种方式恶心我,”符峦溪擦了擦嘴唇,“席炽星,你就这么不值钱?”
席炽星歪头笑了:“嗯,是我不值钱,那我吻你的时候,你抖什么?”
“你……”符峦溪脸色一变,恼羞成怒地说,“你无耻。”
他上前两步一只手抓住席炽星的领子,席炽星没有躲闪,只是看着他笑。
符峦溪看着他,怒气翻涌,他眼珠转了转,空气凝滞,没有人有下一步的动作,也没有人说话。
席炽星笑意更深,符峦溪眉头跳了跳,看着席炽星苍白的脸色,再加上那股飘荡在他周围无法忽视的淡淡血腥气,符峦溪最终还是克制住了杀人的冲动。
他放开手,咬着牙轻轻拍了拍席炽星被揉皱的领子,退后几步:“算你走运,我不喜欢趁人之危,你滚吧,下次见面,我不会放过你。”
席炽星站直了身子,收起笑容,上前两步,再次拉近与符峦溪的距离,伸手用拇指按压了一下符峦溪嘴唇上的伤口,换来符峦溪的一声痛呼。
席炽星面无表情地警告符峦溪:“下次见面,别给我惹麻烦,否则,就不是咬你这么简单了。”
符峦溪偏头躲开席炽星的手,眉毛皱成一团,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抬头还想反驳些什么,席炽星却已经转身离开了,离开时还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符峦溪轻轻碰了碰嘴唇上的伤口,越想越生气,朝着席炽星的背影喊了一嗓子:“要不是我,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狗咬吕洞宾!”
席炽星始终没有转身,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这句话。
等到人走远了,符峦溪低下头,从兜里摸出一把红色丝线,仔细看,那丝线上还沾染了血迹,这是他从那个死去的男人身上摸到的东西。
这东西与他锁骨处的丝线很相像,但很明显又不是同一种,可要具体说哪里不同,他也说不上来。
符峦溪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的锁骨下方,那里的丝线正在逐渐与他的灵魂融为一体,触感已经变得不那么明显了。
他沉吟片刻,将那把丝线收回兜里,撑着伞朝墓地的方向走去。
夜晚,太阳光彻底被月光取代的时候,符峦溪再次来到河边,对着河面喊了一声:“识月,出来。”
片刻后,识月从水里浮出,刚露出一个头,便惊呼一声:“溪哥,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受了这么多伤?”
他一边说着,一边赶紧上岸,正想查看符峦溪的伤,符峦溪抓住他的手,摊开另一只手的手掌:“我没事,你先看看这个。”
识月将手收回,从他的手里接过丝线,低头看了许久,才又抬头看他:“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昨晚去了一趟医院,遇到了一个很难对付的怪物,”符峦溪言简意赅地概括完昨晚的遭遇,指了指识月手里的丝线,“这个是从受害者那里找到的,我觉得和我胸口的丝线很像,就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识月目光闪了闪,摩挲了几下手里的丝线:“受害者?”
符峦溪点点头:“嗯,是个男人,看上去像医院的医生。”
“死了?”识月的语气有些怪异。
符峦溪看着他,从他的语气中感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情绪:“怎么?”
识月回过神来,将丝线放回符峦溪的手中:“没什么,听到死人了,感觉好吓人的。”
符峦溪知道识月胆子小,但却没想到小成这样,不免有些怀疑,这人真的是死了很久的鬼吗?
识月不知道他心中的这些想法,只是看着那把丝线温声道:“我倒是听别的鬼魂说过,有一种邪术叫缚尸,可以把碎尸拼接起来没有痕迹,用的法器叫缚尸线,也是红色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个。”
符峦溪听到他的话,看了一眼手里的那团线,“唔”了一声:“那么,这东西在哪里能找到呢?”
识月摇了摇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符峦溪叹了一口气,将东西收起来:“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