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真的吗?好啊!
国见:好。
至于没有LINE的影山,柳风想着待会儿直接去他班里,但人还没起身,教室门口倒先有别人来找她了。
“羽柴?”
前女子排球队队长,她跟柳风的交集还停留在九月底的体育大赛那天。女生有着一双秀丽的圆眼,说话温温柔柔的,“柳,我来找你是想聊聊大川的事。”
羽柴跟大川是家离得很近的幼驯染,两人从幼儿园起就在一所学校。
“我不知道他对你们是怎么说的,但请不要相信那个口是心非的人,从很久以前我就看着他在练习滑板了,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大川总是很开心,每年省下来的零花钱也都用在了滑板上面。”
“虽然这么说很不好,但我和大川都不是有天赋的那种人,这你应该很容易就看得出来,”羽柴笑笑,“他以前总跟我说,不要管什么天才啊,普通人啊这样的论调,最重要的是在明知这种差距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义无反顾的往前。”
“我之前因为身高的问题被劝过好几次,说我不适合打排球,渐渐的,我自己也这样觉得了,是大川总是鼓励我,是他让我继续往前。”
“所以啊,我是不会相信这样的人会一夜之间放弃自己之前的理念的,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柳,你帮帮他好不好?”
柳风联想那会儿大川脱口而出的话,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这种坚定的人,“能帮他的一直是你才对吧,羽柴?”
“我当然不能片面地去评价谁,可大川现在的心理已经很抵触滑板了。”
哦,也可能有她当时煽风点火挑衅的缘故,但柳风丝毫没有愧疚之心,“这样吧,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请你让他自己来滑板社找我们吧。”
*
滑板社的第一次聚餐,尽管六个人里有四个是编外人员,早川依旧兴奋得不像样,全程叽叽喳喳的,恨不得拿台相机录下来。
“喂喂,这孩子太夸张了吧?”金田一感慨。
白石假模假样地抹眼泪,“可怜的早川,一个人苦苦支撑了这么久……”
柳风无聊地搅着杯中的饮料,“请你们吃好吃的,结果你们就吵着要来吃汉堡?”
“很好吃。”影山嘴里还有没咽完的食物,“我之前一直看电视广告,说这是亲子套餐,所以没来过呢。”
国见:“……你该不会以为亲子套餐只能孩子和父母买吧?”
“不是吗?”影山相当有底气地反问。
虽然早已习惯了影山奇葩的脑回路,国见还是忍不住笑了,他和柳风异口同声地吐槽:“那你现在吃的什么?”
白石笑到不行,她没想到传说中挺不好相处的影山同学是这么呆的一个人,“单、单细胞动物!哈哈哈哈哈!”
“只有打球的时候才用了脑子,其余时间一直放着吧,大概。”国见说着说着还做了个从箱子里掏东西,然后扔到远处的动作。
影山少见地露出了生动的羞恼表情,“这不是应该的吗?打球就是要全力以赴才能赢!”
“全力以赴不代表赢,无意义的使劲是白费力气。”
柳风及时阻拦了两人可能会没完没了的论调,“停停停,我们在吃东西,不是在搞辩论赛。”
说完她将亲子套餐赠送的小玩具一人塞了一个,“这是‘妈妈’送你们的。”
白石还嫌不够热闹,举手,“妈妈,我也要!”
“给给给。”
在快餐店呆了半个多小时,柳风总有一种带孩子的既视感,结果快回家了,早川眼神可怜巴巴地说自己想玩路过的抓娃娃机。
她知道要抓上一个娃娃不是那么容易的,但也由着早川去了,可到头来,反而是另外几个三年级的玩得最起劲,当然了,战绩为零。
柳风慢慢悠悠到周围晃了晃,想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小技巧,结果还真被她给蹲到了。
两个应该才国小二年级左右的小朋友,自以为声音很轻的在那密谋,“我早就知道了,老板调整过这些机器,从左往右数奇数就偏左,偶数就偏右。”
“那你怎么抓不上来一个?”
“咳咳,只是运气不好。”
柳风坏笑着出声:“哼哼~被我听到了哦~”
两个孩子起先被她吓到,接着傻愣愣的不说话,柳风弯下腰去,“要不要姐姐帮你们试试?”
“什、什么?”两人还是愣着,后面也总有种轻飘飘的感觉,连什么时候把手里的游戏币递出去,什么时候怀里被塞了个玩偶都不知道。
原来还真是这样。柳风数了数那几个幼稚鬼在的抓娃娃机,笑着跟小朋友告别后志得意满地回去,“我帮你们一人抓一个就回家好不好?”
“这真的超级难,柳,别说得跟过家家一样!我用我的尊严担保!”
柳风嘲笑白石的尊严马上就会碎了,她从朋友手里拿了个游戏币投进去,问过心仪的玩偶后用刚才相同的方法夹起了一只。
白石:“……”
说好一人一个就是一人一个,柳风像个不会偏心的家长,愣是连续夹起了好几个,引得旁边的人不时朝这边投来惊奇的目光。
“影山,你呢?你想要哪个?”因为身高女生微微弯着腰,她问起最后的影山,目光专注地盯着玻璃柜。
长如绸缎的黑发从肩头滑落下去,男生本能地抬手替她将头发捋到了后面,动作很轻很轻,以至于本人都没注意到,影山更是没觉得有什么,他也弯腰,目光期待地看向抓娃娃机最里面的一只柴犬玩偶。
“那个。”
柳风微微侧目,因为她觉得这有点像一只小狗隔着玻璃在向她讨要另一只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