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新年的第一天,民众有去神社参拜的习俗,称为“初诣”,柳风不太有兴趣,便独自站在人群外围等川西一家出来。
早川向她发来了新年祝福,以及这几天陆陆续续有人通过滑板社的网页联系了早川,想要资助她们。
:谁啊?
阿葵:是附近的居民呢!说看了那个宣传视频,觉得很厉害!还有一个东京的很年轻的姐姐,愿意长期提供跟滑板店相关的合作。
阿葵:感觉跟做梦一样,一切都跟九月的时候不一样了,一年生们也是,大家都好好。
:就是因为不一样了才好啊。
柳风努力让自己不去多想那个东京的姐姐,她收起手机,抬头张望,企图看到晴子几个回来的身影。
今天真的人好多啊,也有很多穿着和服的。柳风的手紧紧揣在兜里,头发因为懒得管被风刮得乱七八糟,她瞟到远一些卖可丽饼的推车,想着等川西凪那家伙回来了就支使他过去买一个。
“小~风~”
一个红色的身影蓦地闯入视线,是天童,他身上围了条跟发色相同的围巾,眼睛笑眯眯的,“新年好~”
“天童学长?新年好。”
大平:“小风,新年好。”
山形:“新年好。”
濑见:“嘿嘿!小风新年好啊!”
跟在最后面的还有白布和二年级的添川仁,两人都是差不多的问好,至于缺席的川西太一,他们一家去了山形县泡温泉。
“就只有小风一个人吗?”濑见问。
“凪和晴子阿姨、川西叔叔去里面参拜了,我在这里等他们。”
天童惊奇地说:“小风不进去吗?神明会保佑新的一年平安喜乐,诸事顺遂的哦~”
“嗯,我可能,对这类东西不是很感兴趣,总觉得想要什么的话还是得自己去做比较好。”
大平:“唯物主义?这种?”
柳风想了想,“应该吧。”
“噗——什么啊?居然讨论得这么认真?大部分人都只是想要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濑见裹紧了外套(明明很冷但他就是不愿意拉上拉链),“天童,你这种说法更容易遭人烦吧?心理安慰什么的,好像一个贬义词。”
“呃?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啊!”
白布对于前辈们莫名其妙跑得越来越远的话题习以为常,他站过去和柳风处在一个台阶,“从刚才我就想说了,你这头发怎么回事?”语气里还满是嫌弃。
“……直接问出来了?”山形瞪大眼,他其实一开始也想问,只是怕这是女孩子们最近流行的新趋势。
“冷。”柳风言简意赅。
“你到底是有多懒?”
白布看不下去一样,直接伸手想帮她把乱掉的部分都捋齐,女生微微往后仰,“不用,反正待会儿又会变乱。”
“过来,别躲。”
最后还是被老老实实拉住把头发理整齐了,男生原本想顺便把柳风的碎发别到耳后的,到了半路却直直地停了下来。
他若无其事地将手揣回兜里,注意到盯着自己的前辈们,面无表情地问:“怎么了?”
大平显然一副震惊到合不拢嘴的地步,“白布你……”
“十分的没有自觉呢。”
前辈们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就嘻嘻哈哈准备去排队参拜了,柳风问他不跟着去吗。
“嗯,等阿姨她们回来我再去。”
等你身边有其他人陪了我再离开。
*
晴子阿姨和另外两人回来后,柳风和川西凪并没有跟着一起回去,因为天童提议大家一起去找牛岛玩。
“这个时间过去会不会太失礼了?”柳风边嚼川西凪买来的可丽饼边问,“而且人也太多了吧。”
“没事没事~我有提前问过若利君哦,他说了可以,而且,若利家,嗯,比一般的家庭要大一些呢。”
大一些?大多少?
直到离市区越来越远,众人站在一扇极为奢华的木门前,柳风都没料想到是这种意思。光是从外面看就能感觉到占地面积极大,青瓦白墙,檐上雕有狮子,是很符合电视剧里那种大户人家的日式建筑。
来开门的是位穿着深色和服的老人家,她精神抖擞,白发一丝不苟绾在后脑勺,向客人鞠了一躬,“欢迎各位客人的到来,若利少爷在前厅等着大家。”
若利……少爷?
几人或多或少都变得有些不自在,而原本冷冷淡淡的白布兴奋地小声说:“这是牛岛学长的家!”
穿过长长的走廊和庭院,视野陡地变得开阔起来,前厅很大,拉门敞着能够一眼看到宅邸中央的人工湖。
而在前厅等着的,除了牛岛,还有位容貌温婉的女人,她同样穿了和服,体态端正,举手投足间溢满了让人心旷神怡的秀丽,“是若利的朋友吗?很高兴你们今天能过来,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不、呃、失礼了!是我们打扰了才对!”濑见猛地一鞠躬,接着后知后觉把外套拉链给拉上了。
哇,感觉在这样的人面前连大声喘气都是失礼的行为!
“母亲,让我来招待他们吧。”
好在,牛岛的妈妈似乎只是好奇而已,她微微一笑便同意了,临走前特意冲柳风点头告别。
“……唉?完全没想到牛岛学长家是这样的,房子好大。”川西凪随意感慨了一句。
天童坐下后又起身转了两圈,“跟漫画里一模一样呢!”
“天童,这样太失礼了!坐下吧!”濑见压低声音想要把人劝回原位,结果天童根本不理他。
刚才的管家婆婆从外面端了精致的糕点和茶水进来,“请慢用,各位客人。”
柳风轻轻闻了闻,糕点里有很淡的一股桂花味,清清浅浅的,不过她才吃完一个可丽饼,肚子不算饿,只简单尝了几口。
大平:“刚才在门口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进来……”
山形:“毕竟是大场面,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用‘鄙人’来自称。”
“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鬼!亏你想得出来!”
“喂!天童!没见过这种大场面不是很正常吗?”
牛岛不懂朋友聊的大场面,“为什么?这里就只是我的家而已。”
“确实有些不自在,感觉下一秒就会出现站成两排的佣人。”柳风开玩笑,而男生颇为认真地回答她,“没有,我们家只有一个管家婆婆和司机叔叔的。”
问题是这个吗?牛岛学长?
一堆人扯东扯西,最后聊到如果要买一栋类似的房子需要多少钱。
添川仁淡定地喝了口茶,“10亿日元以上吧?如果是京都和东京那边,估计还要翻倍。”
“阿仁说出了一种中年大叔的沧桑感……”
“喂!我跟你们一样是高中生好吗?!”
大家还处在没有太多接触社会的年龄,聊起相关话题只觉得这样的数字说起来离自己太远,天真烂漫,离长大也好像还很远。
“还有几天就是春高了,”大平没有参与房价的讨论,只是微微感慨,“也不知道今年会是什么状况呢。”
1月5日,在场的所有人就会去到东京体育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