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课,官希语眼睛往旁边瞟,一眼,两眼再到无数眼,身旁人置之不理把她当空气,她的心说不出来的闷。
“怎么回事?摆张苦瓜脸。”周浅问。
“商时澍不理我了。”官希语想了想,向周浅控诉:“课上笔掉地上,都不帮我捡起来。”曾几何时她掉落下的笔需要她亲自去捡起来,商时澍时时刻刻都会代劳。
她们站走廊,周围一片闹哄哄。
周浅一只手搭上另一只手腕摩挲腕上那条细细银色链子。“你做了什么让他这么生气?“
官希语挠了挠下巴,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告诉她。
周浅捂嘴笑到弯下腰,“你啊你,真是一点都不开窍。”
官希语眨眨眼睛。“那怎么办才好。”
“你哄哄他呗。”周浅给她指了条明路。
官希语疑惑,哄人?真是难为到她了,她从小到大就没哄过人,只有别人来哄她开心的份,手指轻扣下巴,沉思后说:“我没哄过人,只哄过小狗。”
“姐妹,你怎么哄的小狗就怎么哄商时澍。”
想到之前有次,直树的双脚特别脏,官希语撸起袖子蹲着替它抹泡沫上去,揉搓清洗,脱口而出一句:“看看你的小脚,黢黑。”
直树听懂了,认为她嫌弃自己,擦干净脚吭哧吭哧趴在一边,官希语怎么叫唤都不理人。
一叫头就扭过去不看她。
偏偏靠死皮赖脸加美食引诱才搭理回她。
“商时澍。”官希语叫他。
商时澍没动,继续翻页。
官希语伸出食指点点他手背,又喊了次他名字。
商时澍分她一眼,依旧不说话。
一眼,足够了。她燃起希望,“放学我请你吃宵夜好不好?八道口那家煎饺你最喜欢吃了。”
“不好。”商时澍冷声拒绝。
“喝的呢?楠头巷子的清爽三品椰,我见你之前爱喝。”
商时澍扫她一眼,情绪似有波动,缓缓吐出:“不爱喝了。”
接连落败,官希语龟缩回去,不一会又重新倾身凑过来,“商时澍,你理理我呗,理理我,理理我。”
官希语自生下来身边人逢见就夸赵女士会生,她的一对杏眼,灵动澄澈,
商时澍心一提,扶了扶眼镜,扯出个皮笑给她。
“你笑了,是不是就原谅我了。”虽然官希语不知道自己的错在哪,但能把冷淡少话的商时澍惹着火,理应或许她真的有错吧。
商时澍说:“你又没犯错。”
对啊,你又没犯错,何来需要他原谅一说。
商时澍揉揉脖子,最近因长时间低头导致后颈发酸频率加重,他打开门发现客厅灯没关,前脚踏进厅内立马传出一道喊声,“时澍你回来啦?”
“嗯。”商时澍说。
他走进去发现自家狗都躺窝里呼呼大睡,但二老精神充沛。耳边是台湾偶像剧女主角对男主角的倾心表白换来男主角的无情拒绝。
商时澍深知原女士对古早偶像剧一贯套路免疫,却没想到沙发上另外坐一边的商裘杰也看得津津有味。
原女士上前去帮他卸下背包,“有宵夜,要吃吗?是八道口的那家煎饺。”
商时澍忽然回想到下午官希语提过的要请客去吃八道口的煎饺,被他拒绝,结果兜兜转转还是吃上了。
“洗完澡再吃。”
商时澍走进浴室,门外的原女士和商爸爸立刻凑在一块,还特别谨慎的是不是回头观察。
原女士说:“要不要问啊?感觉儿子情绪不太高。”
“你感觉错了吧?我怎么没感觉到,很正常啊!”商爸爸说。
原女士推了推商爸爸的手臂,白了他一眼。
商时澍感到一丝古怪,父母眼睛时不时往自己身上飘,等他转眼望去假意装作无事发生,鲜虾煎饺一个接一个送进口,即将光盘客厅沙发声上的人终于带疑惑问出口。
不过是拐弯抹角式的。
原女士说:“时澍,房间地毯我已经帮你清洗好了。”
“嗯。”
她开始犹犹豫豫,“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想跟爸爸妈妈说的?”
商时澍咽下去,“没有。”想到父母反常违背早睡原则,来问他几个不直击重点不痛不痒的问题。与其拖拖拉拉不如干脆自己反问回去:“爸,妈,你们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一家人直说就好。”
原女士胳膊肘撞撞商爸爸,交给他来问。
“时澍,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商爸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