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澍推了推鼻梁上眼镜,发现余光里的女孩踌躇满志,来的路上她声称今日起彻底收心,发奋图强势必在下一次小考把上一回丢失的分数通通考回来。
他不怀疑她的能力,完全相信她。
商时澍打了个哈欠,小钟宣布下课的下一秒他直接倒头就睡。早上起的过早等人是有原因在的。
官希语做完笔记一抬眼发现商时澍伏台补觉,冷风直往他头颅吹,她不忍心然后站起身贴心的去关上窗户。关窗户途中不忘偷偷嘀咕他:“让你早起,嘿,以前的爱睡懒觉的大爷怎么不见了,我还得跑你家门三催四请您才舍得现身。”她声音不大,座位不大,靠得又近,耳聋都能嗡嗡响。
“你讲的我都听到了。”商时澍睁开眼凝视她一秒后,重新闭上。
官希语说人坏话,被当事人正面抓住,虽说心慌慌,慌张散得快,不藏着掖着继续念叨:“听到能拿我怎么样,全都是事实,你别不认。”
下一秒,他人起身,拿上水杯,走了。
“这······算是生气了?”官希语终于真正慌了神,捂住嘴坐正回身子,“不对怎么拿的我水杯。”
“滴。”商时澍插入水卡进饮水机,一个水杯抢了位置,打眼一瞧以为是谁呢,贺焮言咧着一口小白牙笑,蹭着他的水卡装自个的水,当然笑得出来。
“没带卡,借一回。”贺焮言脸皮堪比铜墙铁壁。
“今天周二,两天时间蹭了我卡七回。”商时澍拆穿他。
贺焮言见水满了,扭好瓶盖,“好兄弟,莫要见外。”说完走了,走前不忘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往后一甩,全部正中商时澍外套。
商时澍无语。
他拍了拍,着落的水珠不但没消失,反倒是更快渗透,留下块更深色的印记。
商时澍深知早上的极少见的早起不是没有原因的,就在昨天深夜,他洗漱完,又在书桌前解了好几道闻桥发在群里的竞赛练习题。
室内开了唯一一盏灯,台灯光亮不足以能够照亮整个房间。他卸掉全身力气靠在椅背上,高仰起头,拿起桌上的眼药水滴了几滴进眼,双眼得到人工泪液的湿润和舒缓,就不像方才那般干涩胀痛。
“叮咚。”手机发出的声响打破了他阖眸沉思,商时澍拿起一看是群里有人退了群,4人群仅剩下3人,他还顾不上思考为什么礼杲尘会在竞赛开赛前突然退群,另一条信息来了。
周浅和商时澍是在高一的第二个学期才加上的联系方式,一直到现在,两人私下里的聊天记录指尖轻轻一滑就能到顶,完全可以说是有交情,交流不少也不多。
周浅坐在床上,屋外是父母亲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摔东西的声音,她戴上降噪耳机充耳不闻,双指点击手机屏幕好一顿删删减减,拐弯抹角,添油加醋后,才给商时澍发去。
小猫别呼噜:“官希语许下的心愿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你。”
商时澍没动静,他在等,等对方继续往下说,也在忐忑,忐忑未知。
小猫别呼噜:“她诚心祈祷,希望你此生平安无忧,心想事成。”
SSS:“谢谢你,告诉我。”
过了零点,本该入睡生梦的商时澍却紧紧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思考,他不知道为什么周浅会特意前来向自己告知,亦或是说他深藏于心的喜欢早早被人看穿,在外人眼里是多么漏洞百出。但好在也有点儿失望最关键的一个人迟迟没能看穿。
商时澍没有怪罪任何人的意思,大概仍是觉得时机没到,他不想过早挑破,宣之于口。想找一个合适一点的时机正式吐露,而现在更多表现在行动上面足够了。
商时澍的爱情观是有受到商裘杰影响,互为初恋的父母,共同携手经历数年,依旧恩爱如初。
有意义的节日,结婚纪念日和初识纪念日礼物鲜花不论商裘杰多忙都不会遗忘和缺少。
商裘杰同他说过:“即便是弥补的礼物,脑子会自动将其划入到这是一份当时忘记后来补上的礼物的记忆区。往往惊喜只有在当天拿出来足够给人惊喜,幸福最大化,代表着对伴侣的用心和把你的全部皆放心上,一刻未曾有过忘记。”
家中老爸少言寡欲,却能将那份时间全部交由行动上,了事从不邀功。
商裘杰以身授教,商时澍看着学着直到长大成人。对待女孩要细致,贴心的观念被架立起来。
短短一句话,商时澍喜悦到近乎忘记睡眠,睡前的疲惫感消失殆尽,接替的是亢奋,对她心念有他的一种他在床上“摊煎饼”摊了一整夜。
亢奋持续到早上,商时澍本想早点见到官希语,所以在她家门前,冰冷的楼道等候着她,他想旁敲侧击打探事情的真实,但是门开抬眸时见到她的恹恹神色,像机器人电量不足即将关机的状态,情况不对只能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