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胥拂之微微一笑：“是功德。”

刘光耀：！

他悟了。

做鬼就是要死而后已，奉献自己一小部分，拯救一大部分。

反正他也不会再死一次。

“院长！”他一脸悲愤：“咱们医院，一定能飞黄腾达的！”

胥拂之淡淡笑道：“以后不一定会接到这种病人，还是要用平常心对待。”

徐负一默默看着，暗中只觉得有这一院子鬼物，怕是日后接待正常病人的概率小得很。

刘光耀热泪盈眶，头点得像拨浪鼓：“我懂的我懂的，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胥拂之十分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去休息吧。员工宿舍有你的房间，随便挑一间就行。”

刘光耀重重点头。

再说张天骄那边，昨天都已经和赵家将各项事宜谈妥了，今天的合同也只是走个有必要的形式。

送走了律师团，赵子章准备留下来和张天骄约个饭，盛情邀请胥拂之和徐负一一同前去——

说带了某国星级酒店的大厨，现在已经在张天骄的别墅里等着了。

徐负一含笑婉言谢绝，胥拂之有心打探一些事，便欣然同意。

两人一鬼吃着这顿饭，聊的除了医院便是一些神鬼之事，让赵子章大开眼界。

他自己都佩服自己，居然敢和厉鬼合作。

听闻胥拂之打算拜访无相主持，赵子章很是惊讶。

赵家本家便在京都，做的都是京都本地的生意。连带着一家子人都算是龙跃寺的常客，在父兄的引领下，赵子章更是从小出入龙跃寺，寺中一花一草都分外熟悉。

可即便如此，他也是连传说中的无相主持的面都没见过。

赵子章放下餐具，想着该怎么说不让人觉得冒犯。

“我祖父曾见过无相主持，我也听过，按照他的规矩，每月仅接待一位来客，还必须在每月中旬的某一日晴天的早上六点到八点之间，如果要问问题，不能超过两个。”

张天骄一听笑了，“怕不是来之前还要沐浴焚香。”

赵子章还真点头了，“虽然没这么要求，但见他的人确实是这么做的。”

一开始可能只是个别人这么做，后来传的人多了，也就成了必须遵循的规则。

张天骄抽了抽嘴角，“那这无相还挺厉害。”

赵子章道：“确实厉害。据说他可以离魂去碧落黄泉，阎君的命薄他都翻得。你现在知道的新秀权贵基本上都有他指点。而且，我听我祖父说，这位无相主持预知未来都是小事，他最厉害的是可以改命。”

胥拂之听得眉头一抽。

他怎么不知道他桌子上的生死薄被和尚翻过。

“哦，对了。”他挑了挑眉，揶揄地看着张天骄：“当年批算你活不过三十岁的那人就是无相主持的其中一个弟子。之后你母亲和祖母还亲自上山拜访过，只是每次都恰好遇上无相主持不在寺里。”

张天骄震惊住，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一层渊源在里面。

他定了定心，对先前赵子章所说的信了几分。

但是.......他不由得看了眼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胥拂之。

这无相主持是个能人，但胥拂之可是实打实的不是人，这么看的话，那规矩还起不起作用还真不一定。

赵子章说：“这个月无相主持还未曾接见过任何一位宾客。”

七月半前后下了一场大雨，淅淅沥沥了好几天，这两天才隐约有放晴的迹象。

他又瞅了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巧了，明天正是个晴天。”

“既然这样的话，我便照他的规矩办就是。”胥拂之勾起嘴角：“早上六点到八点，沐浴焚香，拜访这位无相主持。”

赵子章又想起了什么，说：“昨天，我有一个朋友住在龙跃山里，好像说是寺里出了什么事，昨晚上一整晚前门后门都封锁了，不让任何人进出，他今天才下山。”

张天骄和胥拂之对视一眼。

两人都知道徐负一从人家龙跃山里抓来了个小和尚的事儿。

张天骄装作不懂地迎合两句，而胥拂之则是低垂着眼眸，掩住眸中的沉思。

封锁寺门，得是那浮屠城主逼的吧。

难不成，新阎君和那无相主持打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