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牵引着残影流转,画面倏忽换了天地
不再是床榻素幔低垂,却是荒山野径,草木萋萋
徐云娖一身青布衣裙荆钗布裙,在马车中剧烈地咳,咳得肩头不住颤抖
寻得一处山涧将马车停靠,只带了贴身的知己人(知道自己的人)
终是在山坳里寻见了一个小小的村落,几间茅屋错落,鸡犬相闻,倒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安宁
她快步朝着村子最里头那间晒着药草的茅屋走去
门扉虚掩着,她轻轻推开,便见一个青衫少年正坐在院中捣药,眉眼间与徐云策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少了贵子公子的意气,多了山野间的质朴
“快走”
徐云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少年闻声抬头,瞧见她时,猛地怔住“姐姐?你怎么来了?”
徐云娖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虽面色清瘦,却也算康健
“你且听我说,爹已经查到你在这里了,并且看样子要来接你归家,母亲听了有你的踪迹病好了大半,吵着嚷着要赶快,怕是很快就要寻到这个村子了”
“你不能留在这里了,今夜便走,走得越远越好,莫要再回京城,莫要再入这趟浑水”
徐云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一下子哽咽住了“姐姐,你的身子不能再拖下去了,就是因为柳家觉得咱们家没人了所以才放任不管你,当年被打下来离家非我所愿,可已与阮娘安家就不应该再回去的,可现在已经寻得,若我再自私逃避那还算是个人吗,我不能,我要回去,我要带着阮娘和烀哥儿一起回去”
风穿过吹动了她鬓边的发丝,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再无动静
良久才点点头,跟她说了几句以前说过的话,另外还带来了薛玉蕊亡故的消息
听到消息的一瞬间或许也有惋惜不舍,可他觉得是最好的安排
原来徐云策磕到脑子痴傻了一段日子,是相间阮娘的父母救治了他,也顺利的将阮娘托付便撒手人寰
他虽然痴傻,但是有力,干活也利索
在徐云娖找到他的时候还是痴傻模样,是寻了医者治好的,其实没什么大碍,只是乡间没什么能治这种的大夫
徐云娖揣着满心沉郁往回走,一路颠簸,只觉喉间腥甜翻涌,却强自忍着
待车马行到后门,她扶着知己人的手刚踏下车辕,便被一股蛮力攥住了发髻
那力道狠戾,生生将她往前边拽去,发髻散乱,发丝缠在掌心,疼得她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