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洋中文

繁体版 简体版
鸣洋中文 > 慎入!演耽美受真的会变万人迷 > 第46章 等晴天

第46章 等晴天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第 6 页|2018 年舆情事件还原(残缺)**

2018.03.12 匿名账号“一个没用的人”发布第三人称视角的越前山和祁杳亲密合照,暗示曾与越前山、祁杳等人进行多人□□活动

2018.03.12 祁杳微博账号发布与越前山亲密照,配文:“我离开了,你也别想好过。”

热搜爆。

2018.03.13 营销号统一通稿:“越前山私生活混乱,违反道德条款。” 品牌解约。

2018.03.14 某制片人朋友圈截图:“风险太大,以后不敢用了。” 主流项目换角。

2018.03.15 祁杳账号注销。

2018.03.20 越前山账号注销。

批注:

- 爆料账号注册 IP 位于和颂办公楼附近。

- 账号绑定备用邮箱 y██_backup@██,该邮箱曾在祁杳的艺人档案中出现。

- 发布前 72 小时,祁杳与和颂艺人部有密集通话记录。

- 单一信源称:“祁杳是被叫去谈了三天,出来就发了。他说过一句,‘这样他就进不来了。’”

- 另一信源称:“祁杳那时候已经不太正常了,公司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

第 7 页|匿名邮件截图(部分恢复)

发件人:██@██.com(已注销)

收件人:多家媒体、品牌方、制片人(群发,共 37 个地址)

发送时间:2018.03.11 02:47

主题:越前山的真面目

正文(可辨识部分):

“你们捧的越前山,私底下烂透了。

他和和颂的祁杳,还有另外几个男的,长期在公寓里搞多人同性□□。

我有照片。有聊天记录。

这种人配演戏?配接代言?

你们自己看吧。”

附件(已损坏,仅存文件名):

?? IMG_2017██_03.jpg

?? IMG_2017██_11.jpg

?? chat_记录_█.png

??视频_██.mp4

截图边缘:邮件客户端时间戳显示 2018.03.11 02:47,转发次数:██。该邮件在发出后 40 分钟内被至少 12 个营销号截图搬运。原始邮件服务器位于境外,IP 已失效。

批注:附件全部无法恢复。现有公开流传的“证据”均为二次压缩后的模糊截图,无法辨认面部。但邮件文本中的关键词——“多人”“□□”“照片”“聊天记录”——被营销号原样引用,成为 2018.03.13 统一通稿的核心素材。通稿标题示例:《越前山私生活混乱,多人运动实锤?》

结论:该匿名邮件是 2018 年舆情事件的直接导火索,但其附件真实性无法验证。邮件发送者身份不明,发送时间与祁杳被和颂约谈的时间高度重合。邮件内容中的“多人同性□□”指控,没有任何可独立核实的证据支撑,但在传播过程中被当作既定事实引用。

**第 8 页|某私立心理诊所预约记录残页**

患者编号:Y-██

日期:2017.09—2018.03

项目:心理评估 / 药物管理

预约频率:每周三次,持续 24 周

陪同人签名:和颂艺人部 L

诊断栏:[已涂黑]

药物栏:[已涂黑]

备注栏(部分可辨):

“……情绪极度不稳定……强烈保护欲与……建议隔离……”

批注:该诊所后被和颂收购,记录封存。罗映雪为祁杳的经纪人。祁杳在雪藏期间接受的非正常心理干预,是否构成精神控制,证据不足;但“封闭培训”“心理干预”“舆情隔离”均指向公司系统性介入。

---

**第 9 页|交叉比对结论**

可拼凑出以下高度可能:

1. 程予乐(越前山)与祁杳曾为恋人关系,时间约 2016—2018。

2. 祁杳曾为和颂娱乐签约艺人,2017 年起被雪藏,对外联络被切断。

3. 程予乐从未签约和颂,但因祁杳失联而长期关注和颂;2017 年下半年,和颂主动接触程予乐并表达签约意向。

4. 2018 年 3 月,祁杳通过艺人工作室官方账号公开与程予乐的关系,直接导致程予乐被主流影视圈排斥并退圈。祁杳的发布行为是否完全自愿存疑。

5. 和颂娱乐在 2017—2018 年间对祁杳及程予乐、祁杳关联信息进行了系统性数据清洗。

颠簸停止了。眼睛骤然离开手机屏幕,车厢里的黑变得浓密、滞涩却又无孔不入。突然间,车厢门被打开,白日的光线霸道地劈开黑暗,风声、鸟鸣声、车辆轮胎摩擦马路的声音一起涌进来。和黑色比起来,天空低饱和度的灰色都显得明亮而刺眼,谢图南条件反射式地眯起眼睛,抬手遮挡,觉得眼前的一切很不真实。在黑暗中呆久了的人见到阳光会流下生理性的泪水,长期在痛苦中浸泡的人,还敢伸手触碰美好吗?

“请出示您的身份证件、访客申请和亲属关系证明。”

林山雀“啪”的一声把一堆纸拍在柜台上。谢图南开始左顾右盼,这里是山海区第六医院,他在浏览器里搜索了下才知道,这是一家高档私立精神病院。和他印象中破败斑驳的精神病院样式不同,眼前这家医院以白色调为主,窗户数量多、面积大,窗外绿树环抱,阴雨天也显得生机盎然。

“三个人的,都在这了。”林山雀的声音透着一股不耐烦。

前台女士的眼睛在身份证照片和他们三人的脸上逡巡,最后落在了林山雀脸上:“女士,请问你们的探访事由是?”

林山雀“啧”了一声:“分财产,行了吧!要不是爸非要把那老房子留给他,谁想和他见面?手续多,你们问题也多,最主要的是,家里出了个精神病,晦气!”

他们三人伪装成了亲属来见祁杳。谢图南和王以宁交换了一个眼神,紧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前台脸上仍然挂着礼貌的微笑,戒备的表情却消减了些:“好的。这位女士,请摘下墨镜,我们需要检查是否为您本人。”

“你们破事怎么这么多?到底放不放我们进去?看清楚了,访客申请上可是有院长的亲笔签字的!”

谢图南心中一紧——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很抱歉,女士,我们必须确认访客为亲属本人。”

林山雀恶狠狠地摘下墨镜。看到她脸的那一刻,谢图南一惊,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今天明明是阴天,林山雀却一直不摘墨镜——她右眼周围有着大面积烧伤,那只眼睛似乎已经瞎了。

怎么回事?谢图南胆战心惊地瞟向前台,发现后者点了点头,在系统上进行了什么操作。“七层A-903,请拿好探视许可,左转有电梯,那里会有工作人员带领几位上去。”

“哎,你眼睛没事吧?”谢图南凑上去小声问。

“烧伤妆。”林山雀重新扣上墨镜。

山海区第六医院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茉莉花香充斥着白色调的空间,步伐向前迈,谢图南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心里忽然有些想念公立医院的消毒水味道。

门被拉开了。

一个穿着米白家居服的人坐在轮椅上,直直地看向门口,从开门到关门,那人始终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像一尊雕像。他颧骨高,下颌线窄而利,眉眼间距近,但皮肤蜡黄,贴在骨头上,眼窝陷下去。谢图南看进他的眼睛,瞳孔很大,黑得过分,盯着人看的时候有点瘆人,但眼神并不聚焦,像镜头没对准。

谢图南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己精心准备的开场白有用。他深吸一口气,摆出底气十足的架势:“程予乐让我带句话给你。”

林山雀在墨镜后面无语地闭眼,为谢图南的智商默哀。在祁杳面前,难道不是应该用“越前山”这个艺名对他冲击更大?

祁杳的眼睛立刻眨了一下。空气又静止了几秒,他终于做出了三人进房间以来的第二个动作——扭头看向窗外。

有反应了!谢图南一阵激动,手机差点没拿稳,趁着祁杳移开目光,赶紧给王以宁发信息。“快用程予乐的声音生成一段录音,就说他已经放下祁杳了。”

王以宁动作迅速,挪到角落的沙发坐下,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在手机上操作起来。

“当年的事,你后悔吗?”谢图南自知对这段往事了解有限,为了防止被抓住把柄,选择了含糊其辞。

祁杳仍然看向窗外。

“你爱过程予乐吗?”

看向窗外。

不行,得换个角度问。“他现在过得很好,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仍然看向窗外。但祁杳的手指抖动起来,谢图南的目光被吸引,看到了他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孔,青紫一片,像被人反复盖了章。

坚强,勇敢,别被吓到。谢图南硬着头皮继续说:“当年你那么处心积虑要害他,他还是没有被打倒,重新站了起来。现在没有你,他照样过得很好……”对上王以宁的眼神,谢图南松了口气,对她点点头,话锋一转:“算了,多说无益,把程予乐的话带到我就走了。”

王以宁点开AI生成的“程予乐寄语”。

“祁杳,你没做到的事,我全都做到了。我演了主角,咖位比你大;找到了一生的爱人,他长得比你好看;准备签约和颂,成为……”

“不!”尖锐的叫声直直冲向谢图南耳膜,在三人惊恐的目光中,祁杳抄起桌上的塑料果盘,恶狠狠地砸在地上。“不!不!”

谢图南仿佛分成了好几瓣,一瓣在尖叫,一瓣转身逃跑,一瓣指挥他打开手机录音,还有一瓣用他的声音发问:“不可以是和颂?”

“不可以是和颂!”祁杳大声重复。

“和颂对你们做了什么?说出来,我会阻止他加入。”

“他们是诅咒,是杀人犯,是肿瘤……长在里面的。你摸不到,但它在你身体里。你以为是你的。不是。诅咒。对。诅咒。你认识一个人,他们就去碰那个人。你不知道。你还在笑。他们从你身边一个一个拿走。拿走了你就空了。空了就好办了。你空了,他们就过来。伸手。拉你。你说谢谢。”

谢图南张了张嘴,但没说出来句子。

“谢谢。谢谢。谢谢。”

“然后你就变成——狗。摇尾巴的。信徒。仆人的仆人。他们给你上课。很多课。一节课。两节课。三节课。数到七。重新数。培训,筛选,好的挑出来,站前面。灯打上。钱进来。最好的……最好的不站前面。最好的送到后面去。给那些人。玩。玩完了——”

他的手又开始抖,“玩完了,就和那些不好的,一起。封杀。”说到这里,他拼命把袖子往下拽,碰到手背上的针孔时声音戛然而止,安静几秒,换上了一种没有高低起伏的语调:

“六十七页。第十六条,乙方自愿接受公司安排的封闭培训。第二十三条,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外透露培训内容。第四十一条,违约方赔偿全部损失……”

“时间到了。”护士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诡异景象——一个在雨天戴着墨镜的人缩在角落的天堂鸟绿植旁边,一个直挺挺的站在房间正中央,一个坐在沙发上用力搂着抱枕,三人都直勾勾地看着轮椅上的病人沉着冷静地背合同条款。

谢图南一把拉开车门,三人就这么挤在小型车的后排座位上。

“谁去开车?”谢图南龇牙咧嘴揉着右膝盖。

“你膝盖又疼?”王以宁问他。

“膝盖也被那祁杳吓到了。”谢图南心有余悸。

“你骨折的不是左腿吗?旧伤也是左臂啊。”林山雀看向他。

“看来你也没那么了解我嘛。”谢图南尝试露出微笑,这才发现自己僵硬的脸部肌肉。

“不行,得去医院看看。”王以宁掏出手机。

“夏深不是骨科名医吗?就找他。”谢图南冲王以宁挤眉弄眼。

王以宁却避开他的目光,看了眼窗外:“不行。他说了,见他得等到晴天。”

“为什么?”谢图南和林山雀异口同声。

“‘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他说把下次见面约在晴天,就能让我以后在每个晴天都能想起他了。”王以宁的脸上出现可疑的红晕。

谢图南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顿时觉得世界十分割裂——歇斯底里的精神病人,黑心的公司,和浪漫的爱情竟然能够并存。他打开天气预报,发现连着一周都是阴雨天。

“明天就是晴天,明天就找他!”

“你确定?”

“当然,我骨折的左腿今天不疼,说明明天是晴天。”谢图南微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