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等到脱离了老妇人的眼神,靳君清上前关心道。
“没事。”陆染轻轻摇摇头,抬起手看向刚才挡老妇人的手臂。
手臂上的衣服已经像是浸了水一般,露出一小块阴渍,隐隐还能看见有阴气在顺着衣服往皮肤上渗。
宛如一条黏腻的蛇,甩不掉。
陆染掏出身上的符纸,默念口诀,橙黄色的符纸无火自燃,深蓝色的火焰带着衣袖上残存的阴气烧的一干二净。
村头到村尾的距离不远,但在这里好像硬生生的被拉长了一般,说不上的疲惫感席卷所有人的大脑。
靠着百里奚身上数不尽的丹药补充,还是撑着一口气走到了村尾的屋子前。
再察觉不出来空气里的东西有问题,那他们真的就可以洗洗睡了,感觉到屋外不能久留,他们现在倒是急需要借宿。
村尾记忆中面朝东北的屋子如今也变得合群起来,和别的茅草屋无异,像是在等着他们一样,门口大开。
不,与其这样说,不如说从刚才到现在,一路上所有的屋子都是这样,一副任君挑选的样子。
从刚到这里他们就觉得鬼域的中心应该是与寺庙有关的东西,但放眼望去又没有看见任何相关的东西。
在听到“请神会”时,刚歇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想到之前他们找到的地窖。
既然明面上看不到,难不成在地下?
他们站在门口,好像被屋里的人察觉到一样,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上去极为憨厚老实,头发略微杂乱,皮肤黝黑,带着阳光照射下的印记,肩膀宽大,穿着一身布衣,笑容满面的邀请他们进屋。
屋子里,原来消失的一家三口都安安稳稳的坐在原地,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妇女热情的招待他们,给他们腾了两个房间出来。
倒是那两个老人,像得了失心疯一样,说话颠三倒四。
男人向妇人使眼色,把老人拉了下去,露出偏黄的牙齿:“见笑了,老人身体不好,精神不正常罢了。”
精神不正常?
他们也没拆穿,明显就是少了一魂一魄,毕竟还好好待在现实世界,倒是在这里显得有些不正常了。
江逾白绕着房间看似漫不经心的走了一圈,暗暗冲他们摇了摇头。
没有?
他们压下心底的疑惑。
看来不在地下,那鬼域的中心到底是什么?
难不成真的要等到后天的“请神会”?
而且,他们发现,进了屋子里之后身上的沉重感果然减轻了,虽说不能快速恢复,但也比在外面强。
这样看来只能先等等看看了,这样下去,不是阴魂先把他们害死,而是他们先被空气里不明粘稠物掏空!
外面空气低压,转眼间乌云密布,连一丝阳光都渗不进来了,不一会雨说下就下。
那雨直愣愣的砸到地上,瞬间被不知名的东西吸收干净,没有一点风刮来,空气好像更加黏腻了。
一家人说不出的高兴,嘴里嘟囔着天神恩赐,宛如陷入了癫狂的状态,集体环绕在门口,望眼欲穿。
他们决定江逾白和百里奚一起,陆染和靳君清睡一起,以免有人落单,相互之间没有照应。晚饭看都没看端上来乌漆嘛黑的‘饭',随便磕了点百里奚贡献出来的丹药,回到了屋子里。
晚上,雨滴噼里啪啦的砸落到地上,丝毫不见减小的趋势,除了雨声,黑夜伸手不见五指,伴随着敲击窗户的声音愈演愈烈。
黑夜中,江逾白睁开眼,眼底清明,丝毫没有睡意,他拿起剑,身旁的百里奚好似陷入了梦魇之中,眉头紧皱。
江逾白探了探百里奚的口鼻,确认他只是有些晕厥,才坐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