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了伊莎蓓尔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茶桌和两把椅子,便由欧尼斯特和布拉姆斯坐。
伊莎蓓尔将窗户关上:“现在确实有些冷了,你们在这里坐会儿,暖暖身体吧。”
关好窗户,伊莎蓓尔坐回床上:“好吧,布拉姆斯,现在我们来聊聊,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被伯父伯母关在墙壁中。”
望着伊莎蓓尔和欧尼斯特投来的目光,布拉姆斯沉默着将怀中抱着的陶瓷玩偶放下。
伊莎蓓尔和欧尼斯特的目光顺着布拉姆斯的手上移——他的手指放在了脸上的面具上,再一扣,那张像是完美的嵌合在他脸上的面具就被取了下来。
伊莎蓓尔和欧尼斯特满脸震惊的看着布拉姆斯的脸,久久反应不过来。
还是伊莎蓓尔率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抱歉,布拉姆斯,你看上去很需要医疗救助。”
布拉姆斯的一张脸像是被火烧过,灼痕遍布,斑驳交错,让人看着便像是产生了幻痛。
在布拉姆斯的视角,伊莎蓓尔和欧尼斯特的表情显得低落——像是在为他感到悲伤。
这么想着,布拉姆斯心里的大石瞬间落下,眼睛里也有了泪意:“我做了一件很坏很坏的事。”
布拉姆斯开始了他的讲述。
他自降生,便得到了父母全心的爱,与之而来的还有约束。
哪怕到了他五岁,该入学的时候,也是被父母安排在庄园中自学,由他们亲自教导,并聘请了家教。
他的生活局限于这座庄园,对于他来说,这不像是家,更像是一座牢笼。
他渴望拥有同龄玩伴,也是在这个时间,他结识了大他一岁的艾洛雯·奇尔顿,两人很快成为了朋友。
也是在那段时间里,他阴郁的性格变得开朗,就像是一个真正孩子该有的烂漫天真。
而这一切戛然而止在不久前,艾洛雯要随父母离开,来向他道别。
布拉姆斯讲述停在了此处,痛苦和茫然的神色,在他脸上交替出现:“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等我理智再次回归时,艾洛雯已经倒下,失去了呼吸。”
布拉姆斯站起身,情绪开始变得激动:“我并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让她留下来,我害怕了,我想用火处理她的尸体,却被火烧伤了,再之后,我便被他们关在了墙壁中。”
伊莎蓓尔和欧尼斯特沉默着对视了一眼——这下逻辑就通顺了,伯父伯母将布拉姆斯关在墙壁中,不仅仅是为了帮他掩盖罪行,更是因为他们无法面对布拉姆斯做出的事,也或许这份无法面对中,还有他们的恐惧,不明白为什么精心养护出来的孩子会成为一个杀人凶手。
伊莎蓓尔看向布拉姆斯:“是的,布拉姆斯,你做了一件很坏很坏的事,你剥夺了一个人的生命,断绝了她未来所有的可能,你还破坏了一个家庭,伤害了所有爱着艾洛雯的人,他们甚至可能还在等待一个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