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袭明呆住了,她用了十成的力气,这次成功抽了回来。
水壶都忘了放下,慌张的转身就往外走,“既如此,我这就去请回春堂的刘大夫再来看看。”
“别走……”阿檀动作极快,几乎是瞬间往前一步,从后方贴近李袭明。
手臂虚虚地环过她的腰侧,头抵在李袭明的肩膀上,整个人似乎将李袭明拥抱进了怀里。
他束发的银质发簪末端坠着的小铃铛,随着动作轻轻撞在她鬓边,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
他的呼吸带着热度,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和颈侧,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絮语:“我昨夜……梦见有人握着我的手在纸上写字……那人气味……”他顿了顿,气息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肌肤,“与袭明很像。”
这暗示,几乎已到了露骨的边缘。
李袭明整个人动弹不得,她想叫人,又怕这幅场景被人看去被误会。
她只好微微侧首,露出小半截白皙的脖颈,随即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握着你的手写字?”
她轻轻挣开他虚环的手臂,转过身,清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探究,“阿檀,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阿檀:“……”
他所有精心营造的暧昧氛围,所有缠绵悱恻的暗示,在她这句完全偏离方向的问话面前,瞬间土崩瓦解,碎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李袭明那双干净得找不到一丝杂念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闷得他伤口都隐隐作痛起来。
而李袭明慢慢平复下来,下定决心要给他找个大夫再瞧一瞧。
见他愣愣的不说话,便放缓了声音安慰道:“想不起来也别急,慢慢来。我先去请大夫。”
说完,她走出了小院,留下阿檀一个人站在原地。
而此时,西厢房的窗后。
谢青鸾早已醒来。小院只有两间卧房,她原先住的那间让给了阿檀,这些日子便和李袭明挤在一处。
平日里她总是天蒙蒙亮就起身去买早点,偏偏昨夜喝酒归来太晚,今早难得赖在床上不想动弹。
却不想,竟听完了这一出“好戏”。
她悄无声息地趴在窗缝后,将院中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阿檀如何步步紧逼,如何刻意引诱,又如何在那句“是不是想起什么了”面前全线溃败。
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小子,果然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