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翎淡淡道:“并不。”
“……”
廊下有阵风过,萧青樾又闻到了楚翎身上那一缕磨人的幽香。
他贪婪的吸了一口。
这香气他从未在旁人身上闻到过,既不是皂角的味道,也不似熏香,倒像是从衣裳里渗出来的,勾得他喉头发紧。
冷静。他掐着自己的大腿。
“我不信世上有什么鬼神妖怪,小娘似乎也不信,不如我俩结个伴儿,一同去探个究竟?”
楚翎瞥他一眼:“四少爷有这闲情逸致,不如先想想怎么应付侯爷给您说的婚事?”
萧青樾挑眉:“你听到了?”
“嗯。”
“哦?”他来了兴致,“那小娘对我的婚事有什么看法呀?”
“没看法。”
“啧,真无情。”
萧青樾夸张的捂住心口:“亏我还想问你的意见,要是小娘说个‘不’字,我立马就去拒了这门婚事。”
楚翎讥讽的看他:“你要真这么听我的话,现在该转身就走,而不是继续胡搅蛮缠。”
“小娘这是吃醋了?”
“?”楚翎被气乐了,“我吃哪门子的醋?”
“我这么风流倜傥,还在外头养小倌儿,而你只能每天面对我爹这么一个年近百半的老头子,你不眼红?”
他撩着楚翎的发丝,捏着尾尖去搔楚翎的耳廓:“那小倌儿长得可像你了,媚得像只狐狸,对我委身百般奉承,我有时在想,你在我爹的床上,是不是也软着嗓子求他疼你……”
“萧青樾,你想死。”楚翎咬紧后槽牙,恨不得当场宰了他。
他眼圈微红,萧青樾见状乐了:“瞧瞧,你又急了不是?”
“其实他比你还是差一点,太讨好就没意思了,小娘这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才更刺激。我特别喜欢看小娘生气,比装模作样假清高的时候可爱多了,哎,越说越想上你了。”
他惋惜地摇了摇头,似乎在回味。
这里是主院,楚翎不好当场发作,只能强忍怒意道:“你再这样,你爹发现绝饶不了我。”
“这样是那样?”
萧青樾瞧着他愈发难看的脸色,恶趣味的更想逗他了,毕竟在凤梧苑时,他可见不到楚翎这般憋屈能忍。
“难道我和小娘说几句话我爹都不允许啊,啧啧,我爹也太坏了,不像我,我就不会对那小倌儿这样……”
话没说完,泓久的声音冷不丁的从转角处传来。
“楚公子,侯爷找……”
泓久走近,一见萧青樾,他很是惊讶:“四少爷?您怎么在这儿?”
楚翎心想:今日真不该出门的。
萧青樾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往身后的柱子上一靠:“噢,正好路过。”
他鼻尖轻耸,露出个夸张的陶醉表情:“这汤的味道香得本少爷都走不动道儿了。”
泓久嗅了嗅,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楚翎不清楚泓久有没有听到自己和萧青樾的对话,不过看他懵懂的样子,大概是没有。
“是侯爷叫我吗?”
“是,侯爷请您立刻回去。”
“好。”
擦肩而过时,楚翎狠狠瞪了眼萧青樾,用口型无声地道:你等着。
萧青樾笑得像条偷到肉的狗,桃花眼里漾着多情的光,薄唇微启——
好呀,我、等、着~
·
回到西厢房,镇南侯眉宇间的郁色还未散去。
楚翎走上前:“刚才瞧着侯爷脸色不太好,我特意煮了点雪梨汤,侯爷尝尝看?”
泓久识趣的给他们关上门。
镇南侯松开捏得通红的眉心:“还是你最贴心。”
楚翎浅浅笑了笑。
他端起碗走过去,舀了一勺放到唇边吹着:“侯爷张口。”汤水清透见底。
镇南侯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清润爽口,比府里厨子做的强多了。”
“我哪儿能和厨子相比呀,只要侯爷喜欢就好。”他又舀起一勺,这次选了块炖得晶莹的梨肉,“再尝尝这个。”
可镇南侯挡住了汤勺:“先放下吧。”
楚翎动作一顿,顺从的搁下碗。
看着他低眉顺目的模样,镇南侯心头有股冲动正蠢蠢欲动。
他拉过楚翎的手,一寸寸仔细摩挲着,这双手养得极好,既无习武之人的硬茧,也无操持家务的粗糙,嫩得像团刚出锅的豆腐。
楚翎仿佛柔若无骨,跌坐在他的腿上,不着痕迹的避开他凑近的唇:“侯爷有何事寻我呀?”
提起这事,镇南侯眸光一沉。
下一秒,楚翎被掐住下巴,对方的拇指重重碾过他通红的唇瓣。
“落雪轩昨夜死了两个小厮,你可知道?”